当它静止不动时,身躯会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半虚化状態,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了一体。
即便是身为宿主的李果,若不刻意去注意它,竟也会下意识地忽略它的存在。
这就是融灵境,虚实转换,灵肉合一。
除了身躯和神识发生变化外,它的太荒血脉,又多了一个神通——太玄蛇傀。
这玩意儿,邪门得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识海,吞掉神魂,將被控制者变成一具只听命令的行尸走肉。
而被吞掉的神魂,会在小蛇肚子里慢慢炼化,其记忆,李果也能隨之知晓。
这手段,比传闻中的搜魂术还要阴毒霸道。
起初李果还有些警惕,生怕这小蛇哪天把自个儿也给吞了。但眼下这情况,倒是正好派上了用场。
“把他最近一个月的记忆,翻给我看。”李果在心中对小蛇下令。
霎时间,无数混乱、破碎的画面涌入了李果的脑海。
“茅戈宝,三岁断奶,十五岁偷看邻居寡妇洗澡……”
“停!”
李果赶紧叫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挑最近一个月的,跟鬼手张有关的!”
画面飞速闪回。
终於,一幕清晰的场景定了格。
十天前,修炼馆的密室门开了。鬼手张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浑身气息沉凝,赫然已是筑基修为。他没跟馆主多说一句话,只扔下了一袋灵石作为租钱,便意气风发地离开了。
他根本没留什么信!
李果心中一沉,让小蛇继续往后翻。
画面一转。
鬼手张走后的第二天,一个身穿黑袍,脸颊瘦削、眼神阴鷙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那人也是筑基修为。
他直接將一封信拍在柜檯上,又逼著馆主茅戈宝立下心魔大誓,若有人来找鬼手张,必须把信交出去,並谎称鬼手张去了大燕国,否则便叫他道基崩毁,神魂俱灭。
做完这一切,黑衣人便迅速离去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李果切断了与小蛇的联繫,让小蛇回到自己识海之中。
那具蛇傀馆主眼中的七彩光芒隱去,恢復了呆滯,摇摇晃晃地又倒了下去。
事情,比想像中要复杂。
这不是跑路,是绑架。而且是一场处心积虑、还特意做好了偽装的绑架。
对方是谁?为什么要带走鬼手张?
李果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片刻后,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本帐簿,撕下一页空白纸,又取出一支笔。
闭上眼,他將方才在馆主记忆中看到的那名黑衣人的身形、轮廓,一点点地在脑中回放、定格。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很快,一个虽然模糊,但已能辨认出大致体貌特徵的修士画像,出现在了纸上。
李果看著画像上那个陌生的身影,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娘的,敢动自个儿的人。
这事儿,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