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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羽球场上的青春突围（第1页）

课间铃响时，林夏正盯着数学老师在黑板上飞舞的粉笔，算到一半的三角函数题卡成了死局。后桌秦逸用铅笔戳她后背，压低声音：“快，再拖堂就抢不到场子了！”这话像根火柴，瞬间点燃教室里蛰伏的躁动，几十道目光射向讲台，数学老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把最后半道例题讲得磕磕绊绊。

铃声第三遍响起时，老师终于松口。林夏抓起球拍就往教室外冲，秦逸长腿一迈跟在身后，走廊里顿时涌出无数校服身影，像是被惊扰的鱼群。一楼走廊正对体育馆后门，羽毛球场地的“战场”硝烟味十足——三班的男生己经占据最东边的场子，五班女生抱着球拍在中间场地试球，连平时文静的语文课代表，都攥着球拍守在西侧边界。

“高二（3）班占了！”“我们班昨天就预约！”吵嚷声里，秦逸把林夏往场地边缘带，他校服裤脚沾着早间跑操的灰，额前碎发被风吹得乱翘：“上周说好的场子，被五班占了一半！”林夏踮脚望去，五班体育委员正和自家班长理论，阳光透过体育馆的玻璃顶，在他们争执的身影上镀了层金。

秦逸突然把球拍塞给她，转身挤进人群。林夏攥着球拍发怔，想起上学期也是这样的场景——秦逸替她挡住抢场子的男生，球拍磕在球网上发出“嘭”的闷响，他却笑着说“护场子这种事，我在行”。此刻他站在人群里，校服被挤得皱巴巴，却像棵倔强的树，为她辟出小小的领地。

好不容易定下场地，秦逸弯腰捡球时，林夏看见他后颈洇着汗渍。“你慢点开球。”秦逸调整球网，指尖碰到她球拍边缘，“刚才拖堂两分钟，场子只抢到半小时。”林夏嗯了声，羽球划破空气的瞬间，她想起初一时，秦逸是隔壁班那个数学竞赛总拿奖的沉默少年，谁能想到三年后，他们会为半片羽毛球场，在课间铃里亡命奔逃。

球场上的争夺从未停歇。隔壁班男生总在边界线“越界”，秦逸笑着把球扣回去，却在对方故意撞网时，用球拍稳稳接住。林夏发球失误，球擦过秦逸肩头，他回头看她的眼神，有不加掩饰的纵容。阳光穿过球拍网格，在地上织成晃动的光影，像他们忽明忽暗的青春。

中场休息时，秦逸去买水，林夏靠在球网边，听着周围班级的喧闹。三班男生赢了球欢呼，五班女生为输球跺脚，走廊里飘来别班拖堂的抗议声——原来整层楼的青春，都在这场羽球争夺战里沸腾。秦逸回来时，矿泉水瓶沁着水珠，他递水的手悬在半空，又收回在裤缝蹭了蹭：“刚才……五班说下次让半场。”林夏仰头喝水，冰凉的触感里，听见自己加快的心跳。

后来的体育课，拖堂成了悬在头顶的剑。有次英语老师讲到虚拟语气，分针转了一圈还不停，教室里的叹息声能掀翻屋顶。秦逸在草稿纸上画羽毛球场地，把“抢占方案”写得工工整整：“如果拖堂五分钟，从西侧楼梯抄近道，能比东侧快17秒。”林夏盯着那些数字笑，却在老师终于下课的瞬间，看见秦逸眼里闪过的光——那是少年为热爱奔赴时，最纯粹的热忱。

雨季来临时，羽毛球场地转到室内体育馆。林夏球鞋打滑摔在地上，秦逸伸手拉她，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传递。场外候场的班级排成长龙，秦逸把她护在场地内侧，球网另一边的三班班长喊：“秦逸，你们班超时了！”他回：“等她站稳。”简单的五个字，让林夏耳尖发烫，雨声敲打体育馆顶棚，盖不住胸腔里的轰鸣。

某天秦逸没来抢场子，林夏看见他趴在课桌上，额角敷着冰袋——数学竞赛集训累到发烧。她默默占了最角落的场地，球打得有气无力。秦逸午休时来找她，苍白的脸在球网阴影里显得脆弱：“下周省赛，可能……没法抢场子了。”林夏把球拍递给他，球落在他脚边，滚出小小的抛物线：“你去比你的赛，场子……我能守住。”秦逸望着她，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像雨云后的天空，藏着未说的话。

省赛那天，林夏独自抢场子。拖堂的物理老师被学生催得手忙脚乱，她冲出教室时，却看见秦逸的身影——他逃课回来，校服上还沾着火车站的尘土，球拍上的线断了一根，却笑得格外明亮：“省赛提前结束，场子必须一起抢。”人群里，他们的球拍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像青春里那些不期而遇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