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来,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张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一双眸子水汪汪的,不敢直视他。
“这是……林大人的吩咐。”
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陆明渊动作一僵,抱着被子愣在原地。
老师的吩咐?
他深吸一口气,将怀里的被子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往外走。
“爵爷!”
若雪惊呼一声,想要起身。
“你躺着别动!”
陆明渊头也不回地喝了一声,快步走出了房门。
他几乎是一路小跑,重新回到了林瀚文的书房前。
沈文龙依旧守在廊下的阴影里,见到去而复返的陆明渊,脸上露出一丝不出所料的笑意。
“老师还没睡?”
陆明渊喘着气问道。
“大人料到爵爷会回来,正在等您。”
沈文龙侧身让开了路。
陆明渊推门而入,只见林瀚文正悠闲地品着茶,见到他这副气冲冲的模样,不仅不恼,反而笑了起来。
“怎么,为师送你的丫头,不合心意?”
“老师!”
陆明渊的脸也有些涨红,顾不得许多礼节,直接问道。
“您为何要让若雪……让她……”
“让她为你暖床?”
林瀚文接过了他的话,神色坦然。
“有何不妥吗?”
“学生……学生今年才十岁!”
陆明渊急道。
“是十一岁了。”
林瀚文纠正道。
“过了年,便十一了。再过两年,便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
“你是我林瀚文的弟子,日后是要入仕为官,封妻荫子的。”
“这男女之事,阴阳之道,也该提前知悉一些了。若雪是通房丫鬟,这本就是她的分内之事。”
林瀚文的这番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是在谈论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陆明渊却听得目瞪口呆。他知道古代早熟,却没想到能早到这个地步!
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接触这些,这……这简直是摧残祖国的花朵!
“老师,恕学生不能从命!”
陆明渊躬身一揖,态度坚决。
“学生如今当以学业为重,圣人云,存天理,灭人欲。”
“在学生加冠之前,绝不愿思虑此等事情,还请老师收回成命!”
林瀚文看着他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的笑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