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亓明不喜欢他这样咄咄逼人的说话方式,但最终还是忍下了:“你们俩没有什么好比的。况且,他已经走了。”
孔桦斩钉截铁:“你根本没把我当兄弟。”
“我没有……”
“怎么没有?就为一个Omega跟我生分?”
“我的事,不用这样麻烦你,”隗亓明心烦意乱,偏偏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应,只好转移话题,“毕竟你也很忙,叔叔不是说要让你参与公司事务吗?”
孔桦口不择言:“参与个屁!你是我们孔家养大的,还跟我两条心。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没有异心,”隗亓明怒火上涌又艰难压下,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他尽量语气平和地说道,“我没有忘记孔家养大我的恩情,你不是知道吗?”
孔桦自顾自地生起气来。
他养了隗亓明这么多年,却被一个莫名其妙的Omega捷足先登,光是这个就足够他对隗亓明不满了。更何况隗亓明近来总是有意无意地躲避他的接近,就好像他有什么恶意一样!
没良心的东西!
“……我错了,我不该辜负哥的好心。”
孔桦冷着脸不理他,隗亓明却不能任性地忽视孔桦,只能先一步服软:“我没有想跟你生分的意思,别生气了。”
孔桦抱臂冷笑:“你最好跟那个Omega断干净了。”
“……知道了。”
得了隗亓明的保证,孔桦才阴转晴,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隗亓明生病没什么精力,见孔桦怒气发泄得差不多,说了一声总算能躺下继续休息了。
之后几天,隗亓明身体逐渐好转,人虽然还蔫蔫的,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而孔桦被孔家的长辈扣了下去,押去公司准备接受公司实务。
知道孔桦抽不空来找他,隗亓明心情复杂地松了口气。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隗亓明没了回项目组的心思,难得独自出门游玩。
他不善交际,身边能称得上朋友的算来算去竟然只有孔桦一人而已。而跟孔桦出门,对他来说也有些折磨,于是便更不喜欢出门了。
这次倒是心血来潮,主动接触起外面的阳光来。
日光和煦,一派好天气。
隗亓明不知该往何处去,茫然地站在路边张望着。
街上有人在发传单,看到他立刻都围了上来,每人都塞了一张传单在隗亓明手里,多得能出书。隗亓明稀里糊涂地接过,最上面一张是关于新开的游乐场的,他犹豫了下,还是往传单上的地点去了。
说起来,他还没有去过游乐场。
隗亓明一边想着,一边把手里的传单理好拿在手中。
刚开业的游乐场优惠力度很大,吸引了不少家长带着孩子过来游玩,那队伍长得让隗亓明望而生惧。
他在路边找了长椅坐下,慢慢翻看起那些传单来。
天气晴好,人群喧闹,隗亓明却总觉得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好像有什么正脱离掌控而去。
隗亓明以为是自己许久不出门累着了,闭上眼睛深深地喘了口气。
随着时间流逝,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恶化起来。隗亓明呼吸变得急促,心脏跳得厉害,苍白的脸上逐渐泛起病态的红。
等他意识到自己信息素异常逸散的时候已经晚了。
强制性约束的手铐将手臂束缚在身后,脸也重重地磕在长椅上,划出了一道伤口。他耳鸣得厉害,眼前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有人在高喊:“抑制剂!抑制剂!”
他瞳孔猛地收缩,剧烈地挣扎了一下,无声地喊出一道泣音——不要!
这里当然不会有为他量身定制的抑制剂,只有控制Alpha发情用的强效抑制剂。细长的针管在他眼中不断放大,恐惧在他心中不断攀升,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被控制得太厉害,他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根针斜插进自己脆弱的腺体。
剧烈的情绪波动导致他在注射时短暂地昏迷过去,只看到了那根针又从自己身体里残忍地退了出去,心脏几乎停跳。
注射了什么?又要发情了吗?为什么又要注射呢?又做错了什么吗?
他在控制者手下瑟瑟发抖,泪水没有预兆地落下。他眼睛里空茫茫的,仿佛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