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隗亓明暂时失去攻击能力后,执法人员才松开他。察觉到当事人状态异常,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干什么,这不是正常的制服环节吗?
最终还是推了一个人出来,把毫无反应的隗亓明抱上了车。
隗亓明因为作为Alpha肆意散发信息素扰乱他人,被这些人关押起来。孔桦在几个小时后才姗姗来迟,那时候隗亓明已经从应激状态恢复正常,只是脸色仍旧惨白。
“你易感期真的乱了。”
孔桦背着光,脸色晦暗不明。隗亓明敏锐地察觉到孔桦情绪不佳,但他太累了,用沉默来回应孔桦。
孔桦没跟他当着别人面吵,直接把人架起来拎回了家。
最后又是一场无果的争吵,孔桦坚称隗亓明背着他跟沈既白谈了;隗亓明否认了他的推测,又用沉默抵抗孔桦的质问。
孔桦勃然大怒,摔门离开。
隗亓明坐在寂静的客厅,沉沉地叹了口气,然后蜷着身子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梦光怪陆离,隗亓明陷在梦魇当中,挣脱不得。
这一觉太不安稳,又因为在客厅睡着了凉,隗亓明醒来之后只觉得头重脚轻,晕得厉害。
更糟糕的是,他托付的负责人此刻打电话说项目失败了,钱都打了水漂,只怕还要赔不少。
隗亓明的心沉到了海底。
这笔钱算他从孔家借的,约定了还款日期。他当初以为自己能尽善尽美,难得自大了一回,却没想到一朝翻了船,血本无归。
其实若是跟孔桦服个软,说一声,孔桦就能替孔家做主把这个账给平了。
可这次吵得这么厉害,为了钱自己马上凑上去讨好孔桦实在太难看了。
隗亓明犹豫再三,只说自己会承担,让其他人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隗亓明呆坐了许久,脑子里乱糟糟的。
除了做项目,自己还能做什么?自己该怎么拿出一笔钱来赔?
隗亓明撑着病体,试探地跟之前联系过的几位老总联系。开始这几个人态度还很和蔼,一提起钱,就支支吾吾打太极。
隗亓明忍着羞臊追问,对方才直白地说:“小隗,不是不想帮你,只是没有孔家担保,谁敢把钱借给你?”
隗亓明没再纠缠。
疲累的身体经不得思虑过重,心神动荡之下隗亓明刚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被迫瘫坐在沙发上。
他撑着额头给临时负责项目的人发了见面的消息,就昏睡过去。
沈既白又出现了。
为什么又出现?
“我走了。”
走?去哪?
“不知道。也许会离开这吧。”
为什么?
“……不想要,不喜欢。”
“算了,再见。”
沈既白的身影逐渐消散,隗亓明在彻底失去他的恐惧当中惊醒过来。打开手机一看,他才昏过去几分钟。
想起梦里沈既白语焉不详的道别,隗亓明心神不宁。
③
沈既白走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隗亓明还以为自己熬夜熬出了幻觉,讷讷地重复道:“沈既白走了?”
孔桦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你还惦记他?”
很明显,他还因为之前的事在生气,言语间总是夹枪带棒的。
“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