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淮尘眨了眨眼,伸手指了指自己:嗯?在说我吗?
王管事使了个眼色,另一个跟班立刻朝殷淮尘走来,脸上堆起假笑,语气却不容拒绝:“不好意思,这位客人,今儿这店不做生意,请您移步吧。”
殷淮尘看了他一眼,没动。
那跟班脸色一沉,见殷淮尘不给面子,顿时露出凶相,伸手便想来推搡,口中不干不净地骂道:“小子,耳朵聋了?让你滚,没听见吗!”
在那壮汉的手即将碰到衣襟的刹那,殷淮尘身形微侧,右手探出,扣住了对方手腕。
“嗯?”那壮汉一愣,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剧痛传来,竟动弹不得。
殷淮尘手下微微用力,向旁一拧一送。那壮汉顿时惨叫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得踉跄几步,“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半天爬不起来。
“有刺头?”
另外两人见状,脸色一变,“妈的!还敢动手?一起上,废了这小子!”
王管事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短棍,另一个跟班也抽出了匕首,两人一左一右朝殷淮尘扑来。
殷淮尘嘴角不屑,面对这等街头混混级别的攻击,他甚至无需动用兵刃,脚步一错,轻松避开了短棍的劈砸,同时左手并指,点在了持匕首那名跟班的手肘上。
“哎哟!”那跟班只觉得整条手臂一麻,匕首“当啷”落地。
同时殷淮尘右腿如鞭扫出,一记侧踢,正中王管事的腹部。
王管事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门板上,又滑落在地,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只剩下呻吟的份。
转眼之间,三个来势汹汹的壮汉便已全部倒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王管事挣扎着还想爬起,只听“笃”的一声轻响,一柄缠绕着细微紫色电芒的长枪,已斜斜插在他头侧寸许的墙壁上,冰冷的枪锋几乎贴着他的脸颊,激得他瞬间冷汗涔涔,不敢再动分毫。
殷淮尘居高临下,“他欠你们多少钱?”
王管事吓得魂飞魄散,知道碰到高手了,颤声道:“……八,八千银两。”
殷淮尘也不废话,直接从包里拿出银票,“拿着滚。再让我看到你们来,这枪捅的就是你们的喉咙了。”
……
“多谢少侠,多谢少侠出手相助……”
老者激动得老泪纵横,拉着盲女孙女,颤巍巍地就要向殷淮尘行大礼。
殷淮尘连忙伸手扶住:“老人家不必多礼。”
从他们之前的对话,殷淮尘差不多也能捋顺来龙去脉。应该是老者为了救治孙女的眼睛,向那伙流氓的老大借了高利贷,而那伙流氓则是看上了老者的这间药坊铺子,时常过来捣乱,导致生意本就不好的药坊更是一落千丈。然后流氓们趁机敲诈,想让老者将药坊转让给他们。
殷淮尘顿了顿,语气转为坦诚,道:“其实我来这里,也是有一事相求。”
老者忙道:“少侠但说无妨,只要老朽能做到,绝不推辞。”
殷淮尘直言不讳:“听闻老人家手中珍藏有一幅名家真迹,晚辈急需此画,去拜会一位前辈。不知老人家可否割爱?银两方面,绝不让您吃亏。”
听到此言,老者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又惊讶,也有恍然。他下意识地望向身旁的孙女,嘴唇嗫嚅,陷入沉默。
盲女虽然看不见,却仿佛感知到了祖父的为难,她也没有插嘴,只是轻轻握住祖父布满老茧的手。
老者看着孙女,又看看眼前风姿卓绝的恩人,长叹一声,仿佛下定了决心。
他转身走入内室,片刻后,捧出一个紫檀木画匣,动作轻柔地拂去表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双手微颤,递向殷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