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画眼中精光爆闪,在与殷淮尘对攻的间隙,左手判官笔虚空疾点,一道墨色藤蔓激射而出,精准缠住那被推到极限的方向杆,猛地向上一提!
飞艇再次改变方向,艇首猛地扬起,向上爬升。
殷淮尘岂容他得逞?惊蛰枪攻势更急,逼其回防。
叶白画动作稍一迟滞,船长瞅准机会,怪叫着再次扑上,用体重死死压住方向杆向下——
天岚城内,无数民众被空中异象吸引,惊愕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艘巨大的飞艇像个醉汉一般,在空中剧烈地左右摇摆,无规则地盘旋,时而猛冲,时而急升……
“快看!那飞艇怎么了?”
“驾驶员喝假酒了?”
“天岚城的飞艇有这种线路吗……”
“天上是不是有人在打斗?我好像看到光了!”
“出大事了!快去看!”
人群骚动,议论纷纷,无数目光聚焦于天空。
飞艇甲板上,叶白画见船长彻底倒戈,杀意沸腾到顶点,他放弃了控制飞艇的念头,将全部的精力和怒火锁定殷淮尘,攻势如同疯魔,完全不顾自身防御,招招皆是以命搏命,只求以最快速度将殷淮尘毙于笔下!
噗嗤!
笔锋如毒蛇吐信,撕裂殷淮尘肩头,带出一蓬刺目的血花!
随后殷淮尘肋下也被掌风擦过,传来骨裂般的剧痛!
殷淮尘被打得节节败退,口中溢血,只能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在甲板上狼狈闪躲,借助各种障碍物和艇身的剧烈晃动艰难周旋,拖延时间。
他在等,等一个必然到来的瞬间——药力反噬的刹那!
就在殷淮尘感觉快要支撑不住时,叶白画周身沸腾的墨色罡气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脸色也出现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叶白画也知道药力反噬的时间快到了,飞快从怀中又摸出一枚焚血逆脉丹,往嘴里塞去。
就是现在!
殷淮尘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瞬息之间,一直隐忍的气息轰然爆发——
他不再后退,反而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甲板轰然凹陷,太玄圣气全功率爆发,脊椎如大龙起伏,裂云帛,螺旋劲,雷爻变三式一体,手中惊蛰枪如高速旋转的雷霆钻头,撕裂空气,狂钻而出!
叶白画心中一惊,强行压□□内开始躁动反噬的药力,判官笔也凝起罡气,猛地一记横扫,凭借绝对力量压制,硬生生将殷淮尘这石破天惊的一枪荡开!
铛!
巨力袭来,殷淮尘虎口崩裂,惊蛰枪不受控制地脱手而出,“夺”的一声深深扎进旁边的金属舱壁,枪尾兀自剧烈震颤。
武器脱手,殷淮尘却没有一丝犹豫,全身力量节节贯通,不顾脱手的枪,顺势将太玄圣气凝聚于右掌,一掌拍出!
——轰!
磅礴浩瀚的白色太玄圣气如同决堤洪流,汹涌澎湃地灌入叶白画身体,叶白画脸色一凝,也在同一时间提起内息,迎头对上!
两股内息洪流狠狠对撞在一起,没有花巧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内功对拼!
叶白画脸上浮起冰冷的讥笑——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