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了一块新石。石是青灰色的,质地粗粝如岁月本身。上面没有六字真言,只有三道横痕——一道深而稳,一道直而刚,一道短而斜,像是从大地肋骨间取出的印记。 央金用那把磨亮了的旧刻刀,一笔一笔地凿。刀锋咬进石头的声响沉实而单调,像心跳,也像古老的计日绳结正在松开。段妍筝挨着她坐着,看石屑在正午的阳光下扬起,落下,落在新雪初融的草尖上,落在她们并排的靴子旁,薄薄的一层,像时光褪下的皮。 风从湖面来,带着初春料峭的寒意,还有湖水深处那种清冽微腥的气息。湖水是沉静的墨蓝,倒映着天上疏淡的云,和远处雪山未化的头颅。阳光亮得晃眼,落在身上却没什么暖意,像隔着琉璃触碰火焰。 最后一笔刻完,央金放下刻刀,掌心拂过石面。她的手指在那三道痕上停了很久,指节微微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