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国华摇头。
俞彩虹说:
“这意味着他已经完全内化了心之愈的话语体系。”
“他不再用自己的脑子思考,而是用别人教给他的框架来理解一切。”
“你们给他钱,他说是控制,你们不给他钱,他说是惩罚,你们关心他,他说是情感勒索,你们不管他,他说是漠视。这是一个闭环,一个无论你们做什么都能被解释成‘错’的闭环。”
徐寄遥接过话头。
“林先生,这个闭环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您永远赢不了,因为规则是别人定的,裁判也是别人的人,您越努力解释,他越觉得您在狡辩,您越表达爱,他越觉得您在表演。”
林国华的手握紧了。
“那我该怎么办?我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徐寄遥说:
“您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按他们的规则玩。”
林国华愣住了。
徐寄遥继续说:
“他现在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您的断钱行动确实戳到了他的痛处,他来找您吵架,不是真的想解决问题,而是想逼您让步,恢复他的经济来源,只要您让步,他就赢了,他的觉醒者身份就得到了验证。”
“那我不让步呢?”
俞彩虹接过话头。
“如果您不让步,他会经历几个心理阶段。”
“第一是愤怒,就是您现在看到的这样。第二是威胁,他会说更难听的话,甚至可能做出更极端的事。第三是讨价还价,他会试图和您谈判,比如‘只要你们恢复一半,我就不闹了’。第四是郁闷,当他发现所有办法都没用时,他会陷入自我怀疑。第五才是接受,接受现实,开始反思。”
她顿了顿。
“他现在在第一阶段,您要做的,就是扛过前三个阶段,等他进入第四阶段,到那时候,他才会真正开始思考。”
徐寄遥补充道:
“而且,林先生,您要明白一件事,他在那个群里被追捧了那么久,突然失去经济来源,失去那些追捧他的人,那种落差是非常大的,他越愤怒,越说明他害怕,他越害怕,越说明他已经在怀疑了,只是他不敢承认。”
林国华问:
“那他要怀疑到什么时候,才能醒?”
徐寄遥说:
“这取决于他能在那个群里撑多久,取决于那些人什么时候变脸,取决于他自己,什么时候愿意面对现实。”
她看着林国华的眼睛。
“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如果您现在让步,他就永远不会有怀疑的机会了。”
吴小糖在旁边说:
“林叔叔,我在那个群里盯着呢,那些人现在还在安慰他,说什么‘父母都是这样’‘坚持住就是胜利’,等他发不出红包了,那些人就会开始冷落他,到那时候,他才会发现,那些人根本不在乎他。”
俞彩虹点点头。
“小糖说得对,那种社群的本质就是短期利益交换。您儿子以为自己在交朋友,其实他在买朋友,等钱没了,朋友就没了。这个过程会很痛,但只有痛过,才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