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华沉默了。
他低着头,盯着茶几上的茶杯,盯了很久。
他的手指摩挲着杯沿,一遍又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
“徐老师,俞老师,小糖老师,我听你们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浩然那边,你们帮我盯着,他要是骂我,我受着,他要是恨我,我认了,只要他最后能醒过来。”
徐寄遥看着他。
“林先生,您确定吗?”
林国华点点头。
“确定。”
徐寄遥说:
“这条路会很苦,他可能会做出更极端的事,可能会说更难听的话,可能会彻底跟你们决裂,您能受得了吗?”
林国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徐老师,我开这个厂二十年,什么苦没吃过?我从来没怕过。”
他顿了顿。
“我怕的只有一件事,怕浩然醒不过来。”
俞彩虹轻轻说:
“林先生,您放心,只要您能坚持住,他一定会醒的。”
从厂里出来,又是下午。
车往市区开去。
徐寄遥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应宽发来的消息。
“寄遥,林浩然刚才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说他父母断他钱,骂了一通,群里一堆人安慰他,让他坚持住,说这是父母最后的挣扎。”
徐寄遥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她回复:
“继续盯着,看那些人能安慰他到什么时候。”
然后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