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华愣住了。
这条消息之后,林浩然再也没有回复。
林国华发了十几条消息,都被拒收了。
他又被拉黑了。
林国华说完这些,电话那头沉默了。
徐寄遥听着,心里很沉。
“林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们当面聊。”
林国华说:“好,我在厂里。”
一个半小时后,三个人再次坐在林国华的办公室里。
林国华比上次更憔悴了。眼眶更深,头发更白,整个人像老了五岁。
他把手机递给徐寄遥。
“徐老师,您听听吧,都在这儿了。”
徐寄遥一条一条听完那些语音,沉默了很久。
俞彩虹也听了,眉头皱得很紧。
吴小糖听完,眼眶红了。
“他怎么能这样跟爸妈说话?”
俞彩虹叹了口气。
“心之愈的那些话术,都是他们课程里的标准答案,什么‘父母养孩子是应该的’、‘担心就是控制’、‘关心就是情感勒索’,都是洗脑话术。”
徐寄遥点点头。
“这些话术最狠的地方,就是让你没法反驳,你说你爱他,他说你是控制,你说你担心他,他说你是情感勒索,你说你给钱是为他好,他说那是你欠他的。”
林国华低着头,肩膀在抖。
“我……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变成这样……”
俞彩虹往前坐了坐。
“林先生,您别太难过,您儿子的这些反应,恰恰说明我们的判断是对的。”
林国华抬起头。
“对的?”
俞彩虹点点头。
“他现在最在乎的,就是那个群里的地位,钱断了,他来找你们吵架,根源是他害怕失去那个地位。”
她顿了顿,继续深入分析:
“您仔细听他说的话,每一句都有明确的逻辑结构。”
“第一,‘你们就是故意的’,这是在构建一个敌对叙事,把你们塑造成加害者。第二,‘我已经觉醒了’,这是在给自己贴标签,确立一个觉醒者的身份认同。第三,‘李老师说得对’,这是在引用权威,为自己的立场寻找合法性。第四,‘你们除了给钱还会什么’,这是在否定你们所有的付出,把复杂的亲子关系简化为一个可控的负面叙事。”
俞彩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