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他们不会去听我的讲座,不会看我的论文,甚至不知道我在研究什么,他们只知道,父母逼我结婚,老公打我,亲戚骂我,然后一个人躲着哭。”
徐寄遥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上个月,”俞彩虹说,“我一个学生的妹妹,因为被父母逼婚,自杀了,大学刚毕业。”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慢了一点。
“那天晚上我在想,我这二十年,到底做了什么?写了几十篇论文,开了一百多场讲座,然后呢?需要帮助的人,一个都没帮到。”
“直到我偶然看到了你们的APP,”她看着徐寄遥,“代吵,这个名字起得不好。”
徐寄遥愣了一下。
“太直白了,”俞彩虹说,“听起来像帮人吵架的,实际上你们做的是谈判、调解、维权,名字和内容有差距,会影响用户认知。”
徐寄遥和应宽对视一眼。
“不过,”俞彩虹话锋一转,“名字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你们在做的事,用专业的方式,帮普通人解决家庭矛盾,这件事,值得做。”
她看着徐寄遥,眼神认真:
“我可以帮你们,法律咨询、心理分析、社会资源调动,我在学术界和社会上小有人脉,需要的时候或许能用上。”
徐寄遥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俞老师,您想要什么?”
俞彩虹看着她,笑了。
“聪明,”她说,“我想要的很简单,一个研究样本。”
“样本?”
“我想跟踪记录你们的工作,”俞彩虹说,“每一个案例,每一次介入,每一个客户的变化,不是写论文,是想真正搞明白,在数字时代,人们怎么处理家庭矛盾?技术能帮上什么忙?边界在哪里?”
她顿了顿。
“二十年理论研究,不如亲眼看看真实世界怎么运转,你们给我这个观察的机会,我给你们我的专业支持,公平吧?”
徐寄遥看着她。
吴小糖在旁边端着水杯,大气不敢出。应宽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也没敲。
然后徐寄遥伸出手。
“欢迎你,俞老师,但我还是不能让你白干活,我给你每个月开五千……不是工资,只是个生活费,等后面APP变现的情况好转了,会增加的。”
“两千,既然是生活费,两千就够了。”
俞彩虹握住她的手,力度温和而稳定。
“还有,别叫我老师,”她说,“叫我彩虹吧,或者直接叫俞彩虹,从现在起,我是你们的同事。”
吴小糖在旁边终于憋不住了,把水杯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彩虹姐!我叫吴小糖!也是今天刚入职的,外勤专员!以后请多关照!”
俞彩虹接过水杯,看着她,笑意更深了。
“外勤专员?”她打量着吴小糖的体格子,点点头,“你这个岗位选对了。”
吴小糖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应宽在旁边终于插了一句:“所以现在,我们有四个人了?”
徐寄遥站起来,走到白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