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勤具体做什么?”
“客户如果需要现场对质,或者担心人身安全,你陪同前往,”徐寄遥说,“你的任务是保护客户,控制局面,不让冲突升级,不打人,不骂人,而且也要保护自己,必要的时候报警。”
吴小糖眨眨眼:“控制局面?”
“对,”徐寄遥看着她,“你有那个条件。”
吴小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肌肉,咧嘴笑了。
“这个我擅长,以前在健身房,有男的想占女学员便宜,我就站过去,笑呵呵地看着他,他看看我,再看看我胳膊,自己就走了。”
徐寄遥看着她,点了点头。
“如果对方真的动手,我会先尝试控制,”吴小糖的表情认真起来,“我学过柔道,知道怎么在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把人制服。”
“很好。”
下午三点,第二个面试者到了。
俞彩虹进门的时候,徐寄遥正在给吴小糖讲解最近的几个订单案例。
应宽最先注意到门口的人,抬起头,愣了一下。
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性,短发,穿一套很宽松的大地色大版西服套装,里面是黑色衬衫,第一颗纽扣扣着,脚上是一双低跟方头皮鞋,皮质很好。手上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表盘有点磨损,但看得出是好东西。
她的站姿很直,目光温和。
徐寄遥一看到她的眼睛,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那是一种见过世面的眼神,不锐利,但什么都看得清。
“请问,”她开口,声音温和清晰,“这里是代吵APP的工作室吗?我找徐寄遥。”
徐寄遥站起来:“我是,您是?”
“俞彩虹,”她走进来,环顾了一下这个略显逼仄的空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们这儿挺有意思的。”
今天第二个人说有意思了。
应宽在旁边默默腹诽,但没说出来。
“请坐。”徐寄遥示意沙发。
吴小糖跑去倒水。
俞彩虹在沙发上坐下,把包放在旁边。
下一步,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文件夹,里面是薄薄的几张A4纸。
“这是我的基本情况,可以先了解。”她说着,把文件夹递给徐寄遥。
她的动作很从容,不急不缓,有一种特有的节奏感。
徐寄遥在她对面坐下,接过文件夹,翻开看,是俞彩虹的简历。
她花了几分钟,很认真地看完了。
“俞老师,”徐寄遥边说边把文件夹递还过去,“我在网上看过您的论文,您之前是大学老师,法学和心理学双硕士,教了十七年书,后来因为一篇论文辞职了。”
“辞职”是客气的说法。实际情况是,当年俞彩虹因为发表了一篇关于中国式家庭暴力的论文而引发舆情,被学校劝退。
俞彩虹点点头:“你的信息挺全。”
“不好意思,”徐寄遥坦诚地说,“我想知道,一个大学教授为什么会对我们这个创业项目感兴趣。”
俞彩虹笑了。
“那我直说,”她看着徐寄遥,“我研究家庭问题二十多年,写过论文,做过调研,开过讲座,我发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根本接触不到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