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进教室时,班里还没多少人,只有零星几个早到的同学趴在桌上补觉,或是低头翻着昨晚没写完的作业。他脚步放得极轻,帆布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只发出一点微弱的声响,像怕惊扰了这尚未完全苏醒的清晨。 教学楼外的梧桐树叶还沾着昨夜的露水,风一吹,便簌簌地落下几片,打着旋儿飘落在窗台边。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保洁阿姨拖地的水声,和偶尔掠过枝头的鸟鸣,一切都和过去无数个普通的早晨一模一样。可对陆清晏来说,这个清晨,却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位置在第二排靠窗的角落,旁边紧挨着的,是程烨的座位。 那是他们一起坐了整整一年的位置。从高一上学期分班开始,老师按照成绩排座位,他们俩就成了同桌,一坐,就是三百多个日夜。三百多个日夜里,有清晨的阳光,有午后的蝉鸣,有傍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