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滋了!別滋了!大哥!爷爷!我错了!我不该拿刀!我那是修脚刀啊!”
“別……別滋了……”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二太爷,假髮片早就不知去向,露出一颗光溜溜的地中海脑袋。
那脑袋上现在掛著两条晶莹剔透的冰凌子,正顺著脑门往下滴水。
鬍子上更是结了一层白霜,看著像个圣诞老人。
他哆哆嗦嗦地举起双手,像是只投降的老王八:
“服了……爷……我们服了……再滋就要出人命了……”
“服了?”
赵山河单手压著狂暴的水枪,另一只手甚至还能从兜里摸出烟盒。
虽然烟有点潮了,但他还是叼在嘴里,也没点火,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著这群人:
“刚才不是说不想活了吗?不是说要死在公安局吗?”
“我看你们这身子骨挺硬朗啊,这都没死?”
“既然没死,那就別走了。”
赵山河手腕一抖,水龙再次扬起,像是一条鞭子,狠狠抽在想偷偷溜走的几个人屁股上,把他们又给抽回了人堆里。
“啪!”
水花四溅。
几百號人就像是被冻在冰柜里的死鱼,挤成一团,瑟瑟发抖,上下牙磕得“噠噠”作响,连骂人的力气都被冻没了。
这时候,一直处于震惊状態的张国栋终於回过神来了。
看著眼前这群刚才还囂张跋扈、现在却丑態百出的刁民,张国栋心里的那团火,终於有了宣泄的出口。
张国栋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一步跨下台阶。
“老周!!”
张国栋大吼一声,声音里透著久违的杀气和威严:
“带著人,把大门给我堵死!!”
“是!!”
满脸是血的老周,捡起地上的大檐帽扣在头上,带著那十几个同样憋了一肚子火的年轻民警,衝到了大门口。
他们不再手挽手当人墙了。
这一次,他们手里都拿著亮鋥鋥的手銬,甚至是警棍。
“全体都有!!”
张国栋站在泥水里,拔出了手枪,枪口指著那群瑟瑟发抖的落汤鸡,眼神如铁:
“不管老的少的,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銬起来!!”
“谁敢反抗,当场击毙!!”
这一嗓子,彻底定住了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