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没人再敢喊“警察打人”了。也没人敢再躺在地上装死了——再躺下去真就冻死了。
那条还在喷射的高压水龙,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都不许动!!”
小刘瘸著一条腿,冲得最快。
他满脸是泥,眼睛通红,手里拿著一副手銬,直接衝进了冰冷的水洼里。
“刚才谁扎我?谁踹我?!”
小刘一把揪住那个刚才拿锥子扎他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此刻被冻得浑身僵硬,哪还有刚才那股狠劲儿,像个瘟鸡一样被小刘按在水里。
“咔嚓!”
手銬冰冷的声音,成了此刻最动听的乐章。
一时间,院子里全是皮带抽紧的声音和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几百號刚才还想翻天的刁民,现在就像是一群被霜打了的茄子,一个个老老实实地缩著脖子,任由警察把他们像捆猪一样捆成一串,扔在墙根底下。
看著警察们控制住了局面,赵山河这才慢悠悠地关上了阀门。
水声停歇。
赵山河扔掉手里的水带,把嘴里那根潮湿的烟点著了。
“呼……”
一口青烟吐出。
赵山河走到那个还趴在泥坑里装死的二太爷面前,蹲下身,把一口烟雾喷在了老头那张惨白的脸上。
“老东西。”
赵山河伸手拍了拍二太爷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发出啪啪的脆响:
“记住这个味儿。”
“这是给你洗心革面的味儿。”
就在这时。
大院外面的马路上,突然传来了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重型卡车碾压路面的声音。
两束刺眼的雪亮大灯,直接撕破了黑暗,照在了公安局那倒塌的大门上。
紧接著,是一阵急促且整齐的跑步声,还有枪栓拉动的金属撞击声。
“一连,包围这里!!”
“二连,封锁路口!!”
一个粗獷洪亮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
武装部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