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巴掌的触感还停留在她的脸上,不轻不重,带着玫瑰香气。
林知遥没擦干净手,打了她,之前却也接了通话。
浴室很大,逢宁回过神的时候,浓郁的森林气息中有了明显的烂蜂蜜味。
她把通风开到最大,等味道散去后才打开门。
林知遥仍靠在床头上,面前是一团全息投影,开了防窥模式。
逢宁走到她身边,好声好气地说:“我回去换身衣服。”
林知遥转头,上下打量着她的湿衣服,眼睛里浮起了一点兴味:“脱了。”
逢宁垂眸,一颗颗解起了睡衣扣。
她的手很稳,脸上几乎没有表情,看不出来是在忍耐还是期待。
林知遥盯着她逐渐露出来的锁骨、胸衣和腹肌,开始琢磨她都在什么时候生气。
刚才应该没有。尽管那么过分,但她比起生气,更像是在走神。
之前有过几次,大部分是在事后。她像是需要事后抚慰,如果不给,就会变成……
那种时候其实还不错,比平常少了很多克制,却依然周全,不会把人弄疼。
最后一件衣服离开逢宁的身体,林知遥一抬下巴:“皮筋。”
头发散下来,逢宁是真的不着寸缕了。林知遥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看到空气中的森林气息渐渐泛起了甜。
“抑制剂失效了吗?”林知遥的声音里完全没了火气。
逢宁点了点头。
“等会儿记得找小林抽一点血。”林知遥找了个理由,抬手拍了拍枕头。
逢宁躺了上去。
全息界面的光团仍然亮着。有一个瞬间,各种杂念掠过逢宁的脑海:林知遥是在写作业吗?是在给别人发信息吗?此刻的情绪和情欲,在谁的身上?
柔软的手指抚上肌肤,温热的呼吸打在后颈。腺体被尖牙咬住、让人血液沸腾的信息素涌入身体,她没办法想这些了。
森林气息和花香不断纠缠着,渐渐融合得密不可分。信息素一次次涨潮又落下,凌乱地打湿床单,也弥漫在空气里。
“你这人的脾气,真的怪。”林知遥湿润的手指搭在逢宁的腹肌上,声音慵懒,“像是……大象。沉默温顺,但也有攻击性。你记仇吗?”
逢宁享受着难得的温存,身体和脑子都有点懈怠,“对你不会记仇。但你像猫科动物,有点喜怒无常,我常常搞不懂你为什么突然发火,又为什么自己消了气。”
林知遥“啪”地拍了她一下:“滚蛋,你才是猫。”
“大型的。”逢宁更正道,“不是家猫。具体是狮子是老虎还是豹子搞不懂,反正很高傲,漂亮,也敏捷。”
“嗯……”林知遥靠在她肩上沉吟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叫小林过来。”
“跳跃性还很强。”逢宁笑着掀开被子,走向床尾去拿衣服。
“别穿了。”林知遥有点不耐烦,“小林不会泄密,你回来躺好。”
“你借我一件吧。”逢宁还是拿起了林知遥的睡袍。
小林走进来后,面对狼藉的房间没有半分动容,只一切如常地给逢宁手臂消毒、抽血,又拎着医药箱离开了。
逢宁很快扔掉止血棉签,脱掉睡袍躺回了床上。
林知遥垂着眼靠进她怀里,卷曲的长发蹭过她的肩膀,膝盖轻抵着她的腿。
玫瑰花香比人更明显地纠缠着逢宁。她深深看进林知遥的眼睛里,一翻身将两人叠在了一起。
舌尖径直抵进唇瓣,林知遥敞开牙齿接纳了她。湿热的口腔紧紧裹住她,柔软的舌尖也紧紧缠着她,像一个小小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