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秃子、树皮、马肉、稻草,
都成过去。”
城外,汉军大灶亦火光熊熊,麦香扑鼻。
冯异举碗,对月遥敬:
“明日同一锅,吃洛阳的新米。”
夜风吹起,两股炊烟并肩升腾,
一黑一白,
在空中扭成一条绳,
把忠臣与降将,
牢牢绑在一起。
洛阳东门水门悄悄启了一条缝,一条无灯小舟顺流而出。
船头坐一位白发老夫人,手拄梨木杖,背挺如尺,虽只穿青布旧衫,却自带“诰命”气场。
她身后立着的“船夫”是田小雀——划桨无声,像偷时间的贼。
岸边汉营,冯异、邓晨亲迎。
冯异躬身:“老夫人,一路夜黑,受惊了。”
朱母抬眼打量他,目光清亮:“将军请我,是用我胁我儿?”
冯异直言:“想借老夫人手,写三封信,劝降令郎,保洛阳万民。”
朱母沉默三息,点头:“为民,老身写;为儿,老身更写。”
邓晨奉上五粮液温过的姜汤:“压寒。”
朱母一饮而尽,辣得直吸气,却道:“笔来!”
帐内点灯,老太太执笔,手稳如磐:
“鲔儿,娘已至汉营,冯将军以礼相待。
娘不饿,你守城,娘吃糠;
糠比树皮甜,莫念。”
写罢,她问邓晨:“够不?”
邓晨笑眯眯:“再加一句‘娘夜里咳,怕风大,城破风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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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母照添,落款画梨木杖为记。
信被快马送进城。
当夜,朱鲔展信,读至“娘吃糠”,泪如雨下。
他抱着信在灵堂坐到天亮,把信纸贴在胸口,像给心脏加一层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