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异眯眼:“盐能调味,泪也能。
他哭过,就肯降了。”
田小雀在旁舔唇:“将军,我也想吃……”
冯异大笑:“去抬十石,今日全军同吃‘招安饭’!”
汉营瞬间飘出麦香,与皇城哭声隔河相应,像一出对台戏。
哭罢,朱鲔抹泪,亲手铺纸于城头砖面,写:
“冯将军台鉴:
一问:若降,可否保我老母、安全?
二问:若降,可否不杀我麾下三千卒?
三问:若降,可否留我残生,看洛阳再起炊烟?
如能允,明日卯正,东门吊桥落;
如不能,鲔当自刎,以血谢百姓。”
写罢,他把信折成四方,压于碗底,令小校原样捧回。
麦饭余温尚在,纸背被热气熏得微潮,像忠臣偷偷加的“湿印”。
冯异接信,看罢,取木简,手书三行:
“一、母女即我母我女;
二、兵卒即我兄弟;
三、将军即我手足。
同生共死,同锅吃饭。
异顿首。”
写罢,他把简绑在麦饭碗底,再送皇城。
吊桥起落的“吱呀”声,像给旧朝大门上最后一根闩。
朱鲔读简,泪又涌,却不再哭,只轻轻把碗扣在胸口,仿佛扣住一颗跳动的心。
他抬眼望天,长出一口气:
“忠……可以这么吃啊。”
是夜,皇城炊烟一改——
不再煮马骨,而是煮麦饭。
三千残卒每人分得一碗,无盐无肉,却吃得呼噜山响。
有人边嚼边哭:“原来粮食是甜的……”
朱鲔把冯异回信贴在灵堂(幼子朱阿奴)前,低声道:
“儿啊,爹明日给你换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