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说的民脂民膏,更是无稽之谈。”
“据朕所知,朝堂上的诸位爱卿虽然各有各的小爱好,但他们的共同点是,从来都瞧不上底层的那些小玩意。”
“能否对得起朝廷俸禄另说,但你要说他们剥削民脂民膏,应该是不太可能的。”
“他们的眼光,可比駙马你高多了。”
朝中上下官员究竟如何,应该没人比楚景鸿更清楚。
他为何要提拔周磬?
不仅是身家清白,更重要的是,朝堂上的確需要补充些做实事的官员。
除了周磬及其后续提拔起来的官员之外,余下的绝大部分人给一个尸位素餐的评价绝不过分。
为自身的家族谋取好处,顺带著做点本职工作。
这样的状態或许立不下什么大功,也很难对江山社稷產生什么正向的作用,但要想抓住他们的过错也没那么简单。
至少贪图民脂民膏这件事就不可能成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很简单,因为他们瞧不上。
別说底层百姓的那点铜板,就是金银玉石,对朝中绝大部分官员而言,都跟垃圾没什么两样。
能被他们看上的,至少也得是传家宝的级別。
而这种东西不可能出现在寻常百姓家。
硬要说的话,他们剥削的,应该是商贾富户,亦或者是稍显颓势,意图攀附权贵的门阀,而非百姓。
这一点,楚景鸿很是自信。
可惜还没等林渊为此继续给出解释,周磬便抢先一步开了口。
“陛下,敢问商贾富户、落魄门阀的钱,又是从何来呢?”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道理,陛下应该也是明白的。”
“朝堂诸公吃商贾富户,那商贾富户便只能去吃再下一层的豪绅,最后由豪绅动手去剥削最底层的百姓。”
看似大鱼只吃了小鱼,但实质上这森严的等级却完全是为了最顶层的大鱼而服务。
为了收集达官显贵们喜爱的各类珍宝需要消耗的钱財是天量的。
而士族豪绅的钱也不会在地里长出来,想要凑到足够的钱,就只有去剥削底层百姓。
所以归根结底,受难者都是亘古不变的。
“那又如何?朕並非没给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穷苦出身依旧可以科举,入仕之后不就没人敢剥削了,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恩赐吗?”
“他们自己不肯努力,难不成还要怪朕?”
“听陛下说这种话,我就能断定,你应该有很多年都未曾关注过科举了。”
林渊嗤笑道。
用陈宇靖的话来说,大楚的科举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演变成了闹剧。
看似糊名,实则出身高贵的学子字跡以及书写习惯都早早便被阅卷考官熟记於心。
就如当初陈宇靖之子、许林晨之子,以及林天羽等人。
哪怕陈宇靖自己从未想过要给自己儿子走半点捷径,可耐不住下面总有人会自作主张。
阅卷的第一日,他儿子的答卷便被单独存放,被当时监国的楚承泽定下了三甲之名。
连他都如此,更遑论其他人?
林渊听他说过,几乎每场科举都会被內部定下半数的位置。
也就是说,再如何勤奋,当下科举的难度也比起从前高了数倍有余,因为少了过半的名额!
“那又如何?无论条件如何苛刻,无论有多困难,这也同样是他们的机会,也同样每次科举都有人高中,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