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鸿压根就不在乎科举如何。
在他最年轻,最励精图治的时候,他都没重视过这玩意,更別说在那之后。
他只知道,真正有能力的天才,自然有本事突出重围。
没能力的废物,就活该被压榨。
“果真如此吗?”
“陛下,你可知前些年的进士,现在都在何处?”
进士?
那应该是在朝中为官,要么就是在下面的郡县,从底层父母官开始歷练。
“大多应该都去了下面的郡县吧,为一县父母官,將来调回京师也更好提拔。”
进士及第,天子门生,按照楚景鸿的看法,去下面歷练过的官员履歷更好看,將来的成就也自然会更高。
“你说对了一半,的確是去了偏远的郡县,但不是做父母官,而是驛丞、典史,好一点的是主簿,”
林渊说的这几个官职中,前两者没品级,只是杂役,主簿也才是九品官,堪称整个官员体系的最底层。
自科举开始,进士及第外放至少也是七品父母官起步,唯独到了如今,进士出身成了笑话。
“怎么可能?”
楚景鸿半点不信,同时看向周磬。
进士出身已然是优中取优,这种人才,哪怕吏部的人再废物,也不可能隨意安排。
更何况,吏部尚书还是他亲自点上来的周磬。
论能力,论品行,绝对的无可挑剔。
如果在这种人手底下都得不到公正的待遇,那问题只可能在对方身上。
“的確,周大人当然不可能做这种事。”
“可如果是无处安放呢?”
“更不可能!”
“便是失了三州,我大楚依旧能称得上地大物博,郡县数不胜数,如何会无处安放?”
楚景鸿笑了。
他觉得,林渊在信口胡说。
哪怕每年开科,但真正能被录为进士的,不过二三十人。
这二三十名优中择优选出来的天才,无论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绝对的稀缺资源。
加上林渊方才还说,进士名额被权贵內定了一半,那这样一来,剩下的一半含金量岂不就更是不言而喻了?
这种情况下,他相信只要周磬不蠢,就是强行抽调,也一定会腾出位置来。
谁知周磬直接反手便打了他的脸。
“駙马所言,半点没错,就是无处安放。”
“所谓的那些肥差被世家门阀经营多年,自然不可能放出来,即便强行安插过去,也是被架空的结果。”
“至於穷苦些,能锻炼人,能为履歷增光的地方都伴隨著危险,死上一两个县令也是轻而易举。”
“那难道不是理所应当?没有风险,又凭什么能增添履歷?”
楚景鸿冷冷的问道。
“死於天灾人祸,死於治理地方,那自然理所应当,可死於谋杀,死於暗害呢?”
“陛下,而今科举进士,若不能给世家大族当狗,那要么被埋没,要么就只有死在任上。”
“寒门的科举之路,早已被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