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跟我们走吧,相国有令,要求我等儘快徵召民夫前往瀛洲,修筑边疆防线。”
“你,还是你的孙子,选一个。”
“啊?”
“老朽已是天命之年,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小孙子不过八岁,如何有命去服那徭役?”
“怕不是,怕不是会死在路上吧。”
老者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这些城防军竟然不是衝著林渊那楚国探子来的,而是奔著他这把老骨头来的!
两丁抽一,几乎已经抽乾了京都之內所有的青壮年汉子。
如今又要抽徭役前往瀛洲,那自然就只能盯上他们这类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
“死在路上那就跟我们无关了,我们只负责提供徭役。”
徭役死在路上?
押送徭役的事本就与他们无关,死不死的,他们也不在乎。
对他们而言,要么收钱,要么收人,就这么简单。
“那,那老朽走了,老朽这小孙子该怎么活啊,求求各位军爷,能不能高抬贵手,你们就把我这老不死的当个屁放了,我们爷孙一定记住几位的大恩大德。”
老者两腿一软就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他真不怕自己死在徭役的路上,对他而言,这未必也不是好事,也免得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可他这刚到八岁的小孙儿,没他照料,又该如何活下去?
“那不是刚刚好。”
“把你孙子一起带上唄,八岁,也凑合。”
“刚好能给爷几个再凑个名额。”
“反正眼瞅著,你们这穷酸样,也揭不开锅了吧?”
“与其饿死,倒不如成全咱爷几个,怎么样?”
怎么样?
听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老者心头怒火蹭一下就烧起来了。
看著他们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抹怨恨。
“瞪?你再瞪一个试试?”
“本来还想著,看你们可怜,送你们上路之前给你们吃顿饱饭,结果你还不识好人心,还瞪上了。”
紧接著便是拔刀出鞘的声音。
“要么走,要么你们就是拒服徭役,就地格杀,自己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