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很是怀疑。
“没了,还能留在京中的男子,十中无一,还多为身有残疾之人。”
老者摇摇头,老脸上写满无奈。
也正是如此,宵禁的禁令发布之后,才没闹起多大的风波。
下面的百姓就只剩下些老人孩子,夜间本就极少出门。
至於那些士绅门阀,他们关起门来,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压根也不受影响。
得到这样的答案,林渊心中也是咯噔一声。
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谋反这条路好像有点难走。
没有了青壮年男子,想等这些孩童长大至少得等个十年。
司马肇始这狗东西,把这丁都抽到十年后了!
就在他还想多问些什么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紧接著,便是大力拍门的声音。
“开门,赶紧开门!”
“公子,应该是例行搜查,你赶紧去后堂躲一躲。”
听到门外的声音,老者连忙將林渊推向屋后的门。
“后堂有个炕,你就躲在炕下,他们不会检查的太仔细。”
说罢,他將林渊推到后堂,便顺手带上了门。
林渊回首四下打量片刻后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一贫如洗。
没有多余换洗的衣裳,炕上的被子里头也还塞了大量的稻草。
锅碗瓢盆什么都没有,只有炕头放著个啃了一半,看著已然有些发霉的窝头。
扫视一圈,林渊甚至觉得,自己若是晚来几天,这对老小就得饿死、冻死在这小木屋中。
要不,丟点银子?
林渊从怀中掏出两锭碎银,正要放在炕头,就听见门外忽然吵上了。
“老东西,都跟你说了,你家四口人,就要交四口人的税钱。”
“还差著两丁的税钱,赶紧的补上,要么就乖乖去服徭役。”
“可,可老朽的儿子,儿媳,都入伍,前往幽州战场了啊。”
不耐烦的声音中,夹杂著老者委屈的语气。
朝廷要征丁,征走了他的儿子儿媳,朝廷要增加赋税,抽走了他仅有的余粮。
如今他跟自己的小孙子,每天连窝头都不敢多啃一口。
別说补上剩下两口人的赋税,就是榨乾他这把老骨头,也再榨不出任何一丝一毫的银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