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楠坐在他对面,神色平静:“黑市肯定做不下去了,这是必然的。”
“我知道。”罗八刀苦笑一声,“我现在也不想赚钱了,就想保命。可是……这乱劲儿,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看这两天好像消停了点,是不是……”
他抬起头,希冀地看著辰楠。
在他眼里,这个年轻的副厂长深不可测。
不仅能搞到那些紧俏的物资,而且每次都能精准地踩在点子上,仿佛能预知未来。
辰楠摇了摇头,目光如炬。
“刀哥,这才哪到哪。”
辰楠的声音冷得像外面的风,“会持续很久。”
罗八刀一愣:“很久?一年?两年?”
辰楠伸出一根手指,又缓缓展开手掌,翻了一下。
“十年。”
罗八刀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十……十年?!”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这……这日子要是过十年……”
他死死盯著辰楠,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跡。
但辰楠的表情严肃得可怕。
“辰小哥,你……你怎么知道?”罗八刀声音颤抖,“你背后的靠山……真的这么厉害?连这个都知道?”
辰楠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道:“有些事,不用靠山也能看出来……”
罗八刀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十年。
对於一个靠走偏门吃饭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死刑判决。
“那我……我该怎么办?”
罗八刀此时已经完全没了黑市老大的架子,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辰小哥,你给我指条明路。我在京城这么多年,得罪的人不少,要是真这么查下去,我这条命怕是要交代了。”
辰楠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这里是风暴眼。很多人物都会受到牵连,更別说你这种身上带著『黑底子的人。只要有人想整你,隨便翻翻旧帐,你就得进去。”
罗八刀脸色惨白,连连点头。
“要想活命,只有一条路。”
辰楠看著他,“离开京城。”
“离开?”罗八刀一怔,“去哪?”
“回乡下,越偏远越好。”辰楠指了指窗外,“找个没人认识你的穷乡僻壤,把以前的身份忘得乾乾净净。老老实实种地,当个农民。把你那些积蓄都藏好了,別露富,装穷,装傻。”
罗八刀愣住了。
让他这个过惯了刀口舔血、大碗喝酒日子的人去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