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辰楠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甘心?刀哥,你是聪明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这风头过了,你若是还活著,咱们或许还有再见的一天。”
罗八刀沉默了许久。
他看著辰楠,眼中的挣扎慢慢变成了决绝。
他知道,辰楠没必要骗他。
“我明白了。”
罗八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著辰楠深深鞠了一躬,“辰小哥,这恩情,老罗记下了。我这就回去收拾,连夜走。”
走到门口,罗八刀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辰小哥,那你呢?你怎么办?”
辰楠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中闪烁著一种罗八刀看不懂的光芒。
“再看吧。”
辰楠轻声说道,“或许有一天,我也会离开。回去建设家乡!但现在,我还得守著这个家。”
罗八刀看著那个年轻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畏。
他只问了辰楠乡下的位置就没再多问,拉低了帽檐,转身走进了寒风中。
辰楠看著罗八刀消失在胡同口,轻轻关上了门。
屋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他转身进了里屋,看到桌上摆著的一张全家福。
那是去年过年时拍的。
一家十几口人,笑得那么灿烂。
辰楠伸手抚摸著照片上妹妹们的笑脸,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要用自己的双手,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
“哥,你干嘛呢?”
这时,九妹胜娣迈著小短腿跑了进来,手里举著一块吃了一半的烤红薯,嘴角还沾著黑乎乎的灰。
“哥在想事情。”
辰楠蹲下身,笑著擦掉妹妹嘴角的灰,“好吃吗?”
“好吃!特別甜!”胜娣把剩下的红薯递到辰楠嘴边,“哥,你吃一口。”
辰楠咬了一小口,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真甜。”
他牵著胜娣,走向屋外。
院子里,老太太正在餵鸡,老爷子在抽菸,母亲在洗衣服。
看似平静的生活,就像这烤红薯的香气,温暖而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