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那东西展开一看,是一首诗:“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
楚念辞一愣。
这浪荡紈絝竟敢用淫词艷诗挑逗她?
她再次抬头看向白庭瑋,却发现他正站在她与端木清羽这两点一线上。
原来刚才她情意绵绵盯著那边时,这廝自作多情,以为她是在看他……
楚念辞不由心中恼火,看样子,这个紈絝公子应该把自己当成了小宫女。
但宫女也是陛下的女人,他既然知道还敢偷偷挑逗自己。
不知这人是吃熊心豹子胆,还是色迷心窍头脑发昏。
不管他是什么玩意儿,但他竟敢挑逗自己,白庭瑋,你给我等著。
由於自己来这儿,也是不合规矩的。
楚念辞並没有声张,只横起美眸瞪了他一眼,转身带著满宝离开,去了月芳榭。
不多时,乔晏苏大步走来。
他眉眼生得神采飞扬,只是整日板著脸不苟言笑,便显得凛冽了些。
见到楚念辞也不敢靠近,老远的就站定行礼。
表哥这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楚念辞想起在玄都山上捉弄他的日子。
那时她总爱捉些小虫子扔进他的书囊里,以为能嚇住他,结果却被他一只一只捡出来,放在瓶子里养著。
她唇角弯了弯。
“表哥,你我至亲,不必拘礼。”
乔晏苏表情恭敬,躬身一礼:“男女有別,內外有分,臣与娘娘属君臣,別说同居一室,同站都属大不敬,但娘娘中毒,臣只能弃小礼而重大义,万不敢与娘娘平起平坐。”
楚念辞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弄得连笑话都说不出来。
心道,怪不得舅父说,与表哥在一起。
都不知道谁是老子,谁是儿子,这话一点都没错。
楚念辞挥挥手,让满宝去轩外望风。
乔晏苏看了一眼亭中的美人靠,道:“娘娘,时辰不早,咱们便开始吧。”
说罢,转身从袖子里取出金针筒。
楚念辞褪去外衫,露出半截后背,乔晏苏连忙转过身,从筒中取出金针,凝神施针。
针尖入穴,楚念辞只觉一股温热之气徐徐注入,胸口那股闷痛渐渐化开。
乔晏苏神色专注,额上沁出细汗,手上却稳如磐石。
一炷香后,他收针起身,低声道:“好了。”
“娘娘,此处不是久居之地,臣还要去给陛下讲学,请您儘速离开。”乔晏苏说道,说完便收起针筒。
楚念辞点点头,穿戴好衣服,带著满宝离去,乔晏苏一直將两人送出明义馆,由於生怕路上撞见別人,便没有再送,只站在廊下目送她俩远去。
出了明义馆,楚念辞与满宝走了有一盏茶的工夫。
刚好走到玉兰亭,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朗而略带磁性的声音:“眼拙成这样,真是该打,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慧儿,你还欠著我的人情呢。”
楚念辞转身一看,亭下五六丈外站著端木冥羽。
他棕色长髮只用金簪束起,一身黑色深衣绣著金线蛟龙,眸色深邃,高挺鼻樑,两条黑眉张扬又锐利。
这个男人,总会在不经意时候,突然撞进你眼帘,躲都躲不开。
楚念辞眯起眼……
这妖孽八成是看见刚才她和表哥在一起,故意在这儿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