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琐的礼仪终於结束,眾人准备落座。
竇太后端坐主位,和蔼道:“阿依朵远道而来,不必拘礼,坐下说话吧。”
阿依朵抬眼望去,这才看清帝王身边,左边是淑妃,右边是慧嬪。
后宫的规矩,嬪妃离主座越近,便代表越受宠。
慧嬪能坐在淑妃对面,可见帝王对她当真是喜爱得紧。
阿依朵正要往太后身边的位置走去。
那里离皇帝最近,正是她心心念念想要的位置。
淑妃离得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这阿依朵刚刚分明是故意往陛下身上扑的!
这会儿又想往陛下身边凑,真是下贱!
她眼睛一眯,张口便道:“安乐郡主故乡崇尚武力,只怕更属意王爷这般相貌健硕的,不如就坐在王爷身边吧。”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分明是把阿依朵往端木冥羽那边推。
谁知端木冥羽唇边笑容一弯,绽出一个月牙般的笑纹道:“淑妃娘娘这话,本王可不敢领受,本王原也喜欢安乐郡主这般前凸后翘的,可如今才发现,原来聪明机灵、娇艷动人的更好。”
说著,他一脸无辜地回身看向楚念辞。
楚念辞那个气啊,斜眼瞪他。
这死男人,发情也不看看什么场合!
端木冥羽对此视而不见,反而抢先一步,在阿依朵看中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柔情款款地冲楚念辞一笑。
楚念辞也不看他,只垂眸喝茶。
阿依朵气得牙痒,可嘴皮子上占不了便宜,行动上也抢不过他,只好在较远的下首坐下。
竇太后和顏悦色道:“安乐郡主远道而来,有何礼物进献?”
阿依朵连忙起身行礼:“臣確实带了一些礼物,只是怕太简陋,入不了太后与陛下的眼。”
“俗话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不拘什么,拿上来看看。”竇太后笑道。
阿依朵起身朗声道:“陛下,臣从南詔远道而来,特为陛下献上东海夜明珠、南地奇花蔓珠莎华与南詔民间歌舞,以表敬意。”
这便是朝贡之礼了。
她手一挥,一名宫女捧上一盆花与一颗夜明珠。
那花朵艷丽非常,香气四溢,更奇异的是烛光掩映下,花瓣竟泛著幽幽的光芒。
那夜明珠通体浑圆,大如鸡卵,自行散发出幽幽清辉,似寒泉映月,照得人眉目皆亮。
眾人嘖嘖称奇……真乃不可多得奇花异珍。
紧接著,几十名侍女捧出十几面手鼓,在殿中站定。
隨著快速的鼓声响起,阿依朵脱掉了外袍。
眾人这才看清她的装扮。
妖嬈露骨,野性十足。
一头青丝挽成圆髻,眼神里带著原始的诱惑。
上半身黑锦裹身,裸露著腰肢,下身黑色纱裤,裤腰堪堪掛在臀际,腰间的铃鐺,隨著他的舞动,有节奏地响起。
她扭动腰肢,丰乳肥臀隨著舞步摇曳生姿。
所有人都以为不过是一支舞,可当她真正动起来,眾人才知道自己的见识狭窄。
阿依朵舞起来恍若无骨,既妖异又野性,每一个姿势都极尽诱惑,带著某种原始的、赤裸裸的勾引意味。她的身体隨著鼓点快速抖动,那健美丰腴的身躯像一根春藤般柔软。
殿內的禁卫看得喉间乾渴,殿外的羽林军也觉得口乾舌燥。
端木冥羽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楚念辞看了一眼身边的端木清羽,却见他清凌凌的目光瞟来,似笑非笑,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挑衅。
楚念辞暗暗嘖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