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宫內,灯火通明,酒宴排开,满桌山珍海味。
两行宫人恭恭敬敬地立在两旁。
竇太后坐在主位,笑意盈盈地拉著阿依朵的手,嘘寒问暖:“阿依朵,你小时候来的时候哀家就见过你,一转眼长这么大了,哀家能不老吗?”
“太后怎么会老?”阿依朵赔笑道,“刚才一进来,瞧著您还跟十年前一样年轻。”
她刚被雍亲王在门口给了个下马威,这会儿已经老实多了。
“瞧这小嘴甜的。”竇太后笑得合不拢嘴,“这次来多住些日子,別走了。”
“太后,阿依朵这次来就不走了。”阿依朵笑著接话。
“不走了?那感情好!”太后拍拍她的手,“哀家身边又多个人陪著,热闹多了。”
阿依朵眼珠一转,笑道:“不走了,阿依朵还有个心愿,若是能认太后做亲人就好了。”
亲人?
淑妃坐在一旁,警铃大作。
她眼神不善地斜睨著阿依朵。
这人披著斗篷,裹著丰腴妖嬈的身子,一双棕色大眼里儘是野艷。
她才把皇后斗得偃旗息鼓,慧嬪已经让她焦头烂额,这又不知从哪儿冒出个狐媚子?
下方的嬪妃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今晚,怕是有好戏看了。
就在这时,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陛下驾到……”
眾妃除太后外,眾人立即起身行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端木清羽今日著一袭月白镶银边龙袍,银丝线绣成的龙腾飞其间,一头墨发只隨意插了一支龙首簪。
步履从容地进入大殿,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手边牵著一位妃子。
帝王在高位落座,俯瞰眾人,举手投足间威压尽显:“平身。”
阿依朵隨眾人伏倒在地,听得这一声如同天籟清朗悦耳的男声,忍不住偷偷抬头一瞥。
殿內华灯初映,少年天子一袭素衣龙袍,肤色白皙如玉,修眉睫羽,宛如謫仙。
在一片红尘灯火中,那由內而外散发的光彩,让他整个人便似暗夜中的一粒明珠,素衣夜色都无法遮掩他的艷光。
身后传来南詔侍女们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个小侍女没见过世面般低声感嘆:“陛下怎就好看得似画上下来的一般?”
阿依朵整个人如遭雷劈,愣愣地跪在地上,一双眼睛亮如星子。
直到身后的阿曼轻轻推了她一下,她才恍然回过神。
这一抬头,才发现少年天子身侧还站著一位艷光四射的少女。
那人一头青丝乾净利落地挽成高髻,插著玉簪,脸形小巧,轮廓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