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黑夜。 地下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应急灯掛在墙角,惨白的光照著满地的菸头和空罐头盒。 他躺在睡袋里,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裂缝又宽了,能塞进三根手指,灰从裂缝里垂下来,像一条条乾枯的藤蔓。 有风吹过来的时候,那些灰絮就晃一晃,像是在跟谁打招呼。 郑毅的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左肩,一阵刺痛从肩膀窜到指尖,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的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那块淤青从肩膀一直蔓延到锁骨,紫黑色的,中间还泛著黄,肿得老高,摸上去硬邦邦的,像塞了块石头。 后背被砖头砸的那块也闷闷地疼,翻身的时候像压著一块烧红的烙铁,从肩胛骨一直疼到腰。 右手食指肿了,关节僵著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