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座隐于深山古林间的精致别院。青瓦白墙,飞檐翘角,若非门前挂着那块御笔亲题的“还愿庵”匾额,任谁都会以为这是哪位致仕大臣的归隐别业。 腊月的寒风卷着雪沫,打在还愿庵后院的窗纸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室内,炭火烧得极旺,暖意驱散了深冬的寒意,却驱不散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压抑。紫薇坐在书案前,正提笔批阅一份账册。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孤女,如今的她,是一手打造了静心斋、还愿庵、江南锦绣传习所的“紫薇居士”,是皇上默许、百官忌惮的“红顶商人”。 可她眉宇间的疲惫,却比当年更深。 “格格,”金锁端着一盅刚炖好的燕窝,脚步放得极轻,“夜深了,您该歇息了。尔康大人他……今日又呕血了。” 紫薇手中的笔一顿,一滴墨落在账册上,晕开一小团黑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