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低头的少年。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不是合作,是臣服。
只有灵魂深处的臣服,这把锋利的刀,才不会伤到自己人。
“我不是你的老师。”
陈默淡淡开口,语气没有波澜。
“数学是宇宙的方言。”
“我只是刚好听得懂它在说什么罢了。”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背影挺拔,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我不介意教你几句。”
“前提是,你能跟得上我的步子。”
卢卡斯猛地抬起头。
额头上全是黑灰,像个花猫,但眼睛亮得嚇人。
那是野火燎原的光。
“跟得上!”
“只要您不赶我走,爬我也跟得上!”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
甚至顾不上擦手,直接衝进臥室。
“我现在就走!”
不到三十秒,他抓著一个破旧的双肩包冲了出来。
那叠a4纸被他小心翼翼地塞在最里层,裹了一层又一层。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包裹刚出生的婴儿。
至於那些换洗衣服,那些限量版的手办。
看都没看一眼。
全是垃圾。
只有这个包里的东西,才是全世界。
“那只猫呢?”
周海指了指壁炉旁缩成一团的一只黑猫。
资料显示,那是卢卡斯唯一的活物伴侣,平时命根子一样护著。
卢卡斯脚步一顿。
回头看了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但仅仅维持了半秒。
“带不走。”
“带著它,还要分心餵食、铲屎,会拖慢计算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