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第二声尖啸。
杨林松身子一沉,上半身弯了下去。
一颗钢珠擦著他的头皮飞过,钉进白樺树干,炸开一圈木刺。
是个练家子,但火候不到。
杨林松头也没回,趁著弯腰的工夫,顺势从雪地里捞起几颗石子。
他手腕一抖,就把石子甩了出去!
“哎哟!”
几十米开外,草窝子里传出闷哼,紧接著是一阵脚步声,深一脚浅一脚地溜了。
杨林松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渣子。
是黑皮手下的几个杂鱼。
这种货色,也就敢在鬼市里仗著人多欺负老实人。
穷寇莫追。
他掂了掂背篓,沉甸甸的,这才是正事。
杨林松把帽檐压低些,踩著晨雾,大步朝杨家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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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里时,太阳刚从山坳里探出头。
村里静悄悄的,远处偶有几声鸡鸣狗吠。
杨林松没走大路,绕到知青点后头。
远远地,就看见一个身影在井边。
沈雨溪单脚跳著,想把一桶水从井台上提下来。
她歪著身子,手心被勒得通红。
“哗啦。”
水桶磕在井沿上,洒出的水融入雪地里。
沈雨溪咬著唇,正准备再试一次。
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伸过来,握住了桶梁。
沈雨溪一嚇,抬起头。
杨林松单手把几十斤重的水桶提溜起来,放在地上,一滴水都没晃出来。
做完这些,他没看沈雨溪,把手伸进怀里。
沈雨溪呆呆看著他,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进几样东西。
两个贝壳,一个白色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