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松捡起馒头,不顾上面的脏雪土渣,嘎巴两口吞进肚里。
麵食下肚,身子才有了点热乎气。
“你……你敢打我?”杨大柱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
这傻子平时挨打只会抱头哭哭啼啼,今儿咋变了个人似的?
特別是那眼神,冷得让人发怵。
杨大柱打了个哆嗦,忘了疼痛:“傻……傻子?”
杨林松眼皮一耷拉,瞬时没了狠劲,一如往日的愣样。
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道:“大……大锅,滑倒了?”
杨大柱愣了。
滑倒?
刚才真是这傻子不小心绊的?
羞恼衝上脑门。他从地上爬起来,抄起手边的砍柴刀就冲了过来。
“我看你是反了天了!老子剁了你!”
柴刀带著风,直奔杨林松的肩膀。
这一刀若是砍实了,胳膊百分百报废。
杨林松脚下没挪窝,脸上仍掛著憨笑。
只是,右手已经张开。
刀落。
手起。
“啪!”
一声脆响响彻后山。
杨大柱动不了了,手中柴刀被杨林松单手捏住,停在半空。
他使劲往下压,柴刀却纹丝不动。
“这……”杨大柱后背直冒冷汗。
这劲儿得有多大?
杨林松歪头看著他,嘿嘿一笑:“大锅,刀……危险。”
话音刚落。
“咔嚓!”
榆木刀柄裂开。
木屑纷飞。
捏碎了!
柴刀哐当落地。
杨大柱一屁股坐在雪地里,裤襠湿了一片,冒著热气。
尿了。
这哪是傻子?这是黑瞎子成精了?!
杨林松拍了拍手上的木渣子,弯腰重新抓起百十斤重的松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