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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片（第3页）

吴辞晞看着那枚名片。白色的，边角锋利。

“audition要做什么？”

“唱歌，跳舞，随便展示点什么。”星探说，“看你有没有被训练的价值。”

“如果没通过呢？”

星探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那就再找别的路。”他说，“这行不是唯一的路。”

吴辞晞抬起眼，看着他。

“你今年多大？”星探问。

“十五。”

“十五。”星探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十五岁，一个人在这个点，蹲在街边看别人跳舞。你家里知道你在这儿吗？”

吴辞晞没说话。

星探也没追问。他只是把名片往前递了递。

吴辞晞伸出手，接了过来。

名片很薄，比想象中轻。他把它握在手里，没有折，也没有放进口袋。

“食堂，”他忽然问，“几点开饭？”

星探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六点早餐，十二点午餐，六点晚餐。”他说，“audition通过之后，才能吃上那顿饭。”

吴辞晞点点头。

他把名片收进外套内袋，和那张专辑放在一起。二十元纸币也重新叠好，塞回口袋深处。

“明天上午九点？”他说。

“九点。”星探确认。

吴辞晞没有再说话。他站在原地，看着街对面那群少年离开的方向。那几个矿泉水瓶还躺在地上，被风吹得轻轻滚动。

星探也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看了吴辞晞一眼，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皮鞋踩在地上，发出规律的声响，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吴辞晞一个人站在原地。

风吹过，比刚才更冷了。他把外套裹紧了些，那张专辑在内袋里硌着他的胸口。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二十元。还是那张皱巴巴的纸币，还是那个缺了一角的印花。

他把钱重新塞回口袋。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和星探相反的方向，慢慢往前走。他不知道该往哪走，也不知道今晚睡在哪。但他手里有一张名片，口袋里有一点钱，怀里有一张专辑。

他想起那个叫Jin的男孩挥手的样子。

他说：“希望你一切顺利。”

吴辞晞把专辑从内袋里拿出来，就着路灯，又看了一眼封面。六个签名，依然没有那个名字。他把专辑翻过来，翻过去，最后停在了封底。

封底上印着七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脸。最边上的那个，站得有点歪，像是被人挤了一下。

吴辞晞捏着那张单薄的名片，指尖有些凉。胃里空荡荡的感觉让他有点发晕，他犹豫了一下，推开街角便利店的门。

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

“欢迎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