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树枝上积了雪,确实像挂满装饰的圣诞树。陈默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林骁凑过来看:“拍得真好!发给我,我要当壁纸!”
越往上走,人越少,雪越厚。山间很安静,只有踩雪的声音和偶尔的鸟鸣。空气很冷,但很清新,吸进肺里有种透彻的凉意。
“陈默,”林骁喘着气,“我走不动了。”
他们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快到半山腰了。陈默停下脚步:“休息一下。”
他们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石头上的雪被扫开,露出青灰色的表面。林骁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倒了两杯热茶。
“给,”他把一杯递给陈默,“姜茶,驱寒的。”
陈默接过,喝了一口,辛辣中带着甜,一直暖到胃里。林骁也喝了一大口,哈出一口白气:“舒服!”
他们并肩坐着,看山下的城市。雪中的南京像一幅水墨画,黑白灰的色调,朦胧而宁静。远处的玄武湖结了一层薄冰,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陈默,”林骁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能在一起,真好。”
陈默转过头看他。林骁的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雪花,眼睛很亮,像盛满了雪光。
“嗯。”陈默应了一声,握住他的手。
林骁的手很冰,但陈默的手很暖。两只手握在一起,温度在传递,像两颗心在靠近。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看雪吗?”林骁问,“高一那年,在学校后面的小公园。”
“记得。”陈默说,“你堆了个雪人,还把围巾给了它。”
“那个雪人叫大雪。”林骁笑,“后来化了,我还难过了一阵子。”
“现在我们可以堆很多雪人。”陈默说,“每年冬天都堆。”
“对!”林骁眼睛亮了,“等我们有自己的房子,有院子,就在院子里堆雪人。堆两个,一个叫大雪,一个叫小雪。大雪是我,小雪是你。”
“为什么大雪是你?”陈默问。
“因为我比你高啊。”林骁得意地挺直腰板。
陈默笑了,没反驳。确实,林骁比他高两厘米,虽然不多,但林骁总是很在意这点身高差。
休息够了,他们继续往上走。快到山顶时,雪停了,云层散开,阳光洒下来。雪地反射着阳光,亮得刺眼。林骁拿出墨镜戴上,又递给陈默一副。
“我准备的,”他得意地说,“就知道会出太阳。”
山顶的视野更开阔。整个南京城尽收眼底,白茫茫一片,只有几座高楼露出轮廓,像雪海中的岛屿。长江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蜿蜒穿过城市。
“真壮观。”林骁感叹,“陈默,你看,那是我们学校。”
陈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南大的建筑在雪中若隐若现,红色的屋顶上覆盖着白雪,像童话里的城堡。
“那是我们的家。”林骁又指了一个方向。他们的租住地在山脚下,看不清具体是哪栋楼,但能看见那片区域。
陈默看着,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城市,这片雪景,这所学校,那个家,还有身边这个人,都是他的,都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陈默,”林骁忽然转身面对他,“我们拍张合照吧。”
“好。”
林骁拿出手机,调成自拍模式。两人靠在一起,背后是雪中的南京城。林骁数着:“一,二,三——”
快门按下。照片里,两个少年肩并肩,戴着同款墨镜,围巾在风中飘扬,笑容灿烂,背景是银装素裹的城市和晴空。
“好看!”林骁看着照片,“我要洗出来,挂在墙上。”
“嗯。”陈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