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本该是春天,南京却反常地下了一场大雪。陈默早上醒来时,窗外白茫茫一片,梧桐树的枝桠上积了厚厚的雪,偶尔有雪块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手机里有林骁发来的信息,时间是凌晨五点:下雪了!好大!我们去看雪吧!
陈默看了眼时间,七点半。他回复:醒了。你想去哪看雪?
信息几乎是秒回:紫金山!山上的雪肯定更厚!
陈默想了想,今天周六,便利店排班是下午,上午有时间。他回复:好。收拾一下,半小时后出发。
骁:耶!我去买早饭!你想吃什么?包子还是煎饼?
陈默:都行。
骁:那就都买!等我!
陈默起床洗漱,换好衣服。打开窗户,冷空气涌进来,带着雪后特有的清新气息。楼下的雪地上已经有一串串脚印,早起的人们在清扫门前的积雪。
半小时后,林骁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冲进门,脸颊冻得通红,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一个装着包子,一个装着煎饼。
“陈默!快吃!还热乎!”他把包子递给陈默,自己咬了一口煎饼,“我跑了三家店才买到,其他店都没开门,雪太大了。”
陈默接过包子,是肉馅的,还烫着。他咬了一口,汁水饱满,香气四溢。
“好吃吗?”林骁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陈默点头,“你也吃。”
“我吃煎饼。”林骁又咬了一大口,“这个煎饼加了两个蛋,还有里脊肉,豪华版!”
他们并排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窗外是白茫茫的雪景。雪花还在飘,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撒盐。
“天气预报说中午雪停,”林骁看着窗外,“所以我们得早点去,不然雪化了就不好看了。”
“嗯。”陈默应了一声,快速吃完包子。
出发前,陈默给林骁围上围巾,又检查了他的手套和帽子。林骁像个乖孩子一样站着让他检查,眼睛弯弯的:“陈默,你好像我妈。”
“你妈可不会带你去山上玩雪。”陈默拍掉他肩上的雪花。
“那倒是。”林骁笑,“我妈只会说‘别去,危险,会感冒’。”
“确实会感冒。”陈默说,“所以你要多穿点。”
“知道了知道了,陈妈妈。”林骁嬉皮笑脸,但乖乖地穿好外套。
去紫金山的公交车上人不多,大多是去看雪的学生和游客。车窗上蒙着雾气,林骁用手指在上面画画——先画了两个小人,手牵手,然后在旁边写:陈默?林骁。
字迹很快被新的雾气覆盖,但林骁不介意,又画一遍。陈默看着,没阻止,只是在他画完后,在那颗心里加了一笔,让心更圆润。
“陈默你画得好!”林骁赞叹,“比我画的好看。”
“你画得也好。”陈默说。
公交车在雪地里缓慢行驶,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窗外,南京城披上了一层白衣,屋顶,树梢,街道,都覆盖着厚厚的雪,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真美。”林骁轻声说,“像童话世界。”
“嗯。”陈默也看着窗外。确实美,雪让这座熟悉的城市变得陌生而梦幻。
紫金山脚下已经有很多人。有带孩子堆雪人的家庭,有拍照的情侣,有晨练的老人。雪还在下,但小了很多,细碎的雪花在空气中飘舞。
他们沿着山路往上走。雪很厚,踩上去能没过脚踝。林骁很兴奋,一边走一边踢雪,溅起的雪沫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陈默!看!”他指着路边的松树,“像不像圣诞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