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面色不变,果然,只有上弦和鬼舞辻无惨才能将人类变成鬼。
但花街这种人流量巨大的地方,居然暗藏了一只上弦之鬼,并且迄今为止都没人发现。
而上弦的更替已经是100多年前了……
这是藏得有多深。
锖兔转头留意到一旁的义勇蹙起了眉头。
“光君”继续道:“变成鬼的我们当晚便把‘茶屋’上下杀了个干净。”
两人的目光忽地转向稳稳站着的“光君”。
“光君”留意到目光,他毫不意外两人的反应,略带嘲讽摊开手:“怎么?你们指望我拥有了复仇的能力还大发慈悲地放过他们吗?”
“有这种好事?”
锖兔哑口无言,只能面色难看地瞥开了眼,义勇也闭口不言。
“光君”轻哼一声继续道:“可惜有几位趁着混乱逃走了。”
“坂本大生就是其中一位。”“光君”语气淡淡,“本以为天衣无缝的逃跑计划是他透露的。”
锖兔一怔,望向了那个空无一物的坑底。
“可他干的不止这件‘好事’。”“光君”的目光落在地面的灯笼,里面的烛火挣脱了束缚,正沿着框架蔓延,“曾经,他是看管光的人之一……总是多报步数害得光吃不上饭。”
“光君”忽然笑道:“可笑的是,坂本大生偷了些东西,光居然还给他求了情,院长便只把他赶走。”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的灯笼,火舌烧到最后,残留的火星在海风中挣扎着吹散,灯笼便只剩下灰色的残骸。
“再后来,就是你们知道的了,那时候他因为打人刚从局子出来,迫切地想要邀功。”他语气带着嘲意,“还真让他干成了。”
“那副嘴脸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坂本大生站在少年身边,少年身下漫开的血液汇成一滩,就在即将碰上坂本大生鞋尖的时候,他嫌弃地后退一步,随即略带嘲弄道。
“我当初偷东西是你告状的吧?”
少年没有反应,只是安静地躺在地上,若不是胸腔还有细小的起伏,坂本大生都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哼……”他踹了下少年的腹部:“报应来了吧,等到大人拿下光,我也跟着平步青云,看我到时候怎么弄你。”
“希望那时候你还活着。”坂本大生收回脚,慢慢走远,“再见了……知辉。”
回忆褪去,那天的疼痛到现在仿佛还在,知辉冷笑道:“很可惜我还活着,并且成为了他的报应。”
海风卷起些许灰烬撒在空中,在三人前跳动着,不知奔向何方。
锖兔鼻尖纠缠不清的恶臭早已散去,可知辉与光的过往还沉甸甸地压在心中。
他心中腾的冒出一个念头,要是他和义勇遇到同样的情形,有一方濒死,另外一人会选择变为鬼来延续两人生命吗?
锖兔悄悄转头看向义勇,可谁知,在空中碰上了那双蓝色的眼眸。
如果有这种情况,怎样都行。那双眼睛这样说:只要不留我一人在这世上。
心跳顿时漏了一拍,锖兔无奈地转过头心中暗道:如果是这样还是一起死吧。
接着他整理好心情,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接下来说说花街的上弦吧。”
义勇:“特征、血鬼术、所处位置,你都知道什么?”
知辉无奈道:“我也就见过她一面,更多的你问我也……”
见义勇抬起刀尖他连忙摆手:“等等,不要这么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