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站稳在坑底的时候,蹲在坑缘的“光君”并没有把尸体交给锖兔,他俯视着锖兔问:“你觉得呢?”
“要是一直做好事会有好报吗?”
他抬起一旁的尸体,伸着手交给锖兔:“我不这么认为。”
直到锖兔把尸体放入坑中,以为鼻子终于能够解放的时候,那股恶臭却仍在鼻腔徘徊。
被义勇拉上地面的锖兔拍着羽织沾上的泥土突然道:“我也不认为好人一定有好报。”
随后转身对着坑对面的“光君”认真道:“但干了坏事就一定会有报应,我是这样想的。”
闻言“光君”的神情有些惊讶,他似乎没想到锖兔会赞同他的想法,便轻笑着拿起铲子:“是啊……恶有恶报。”
就在“光君”铲了两铲土盖在尸体上时,义勇忽地丢下灯笼拔起了刀:“锖兔!”
灯笼尚未落地,锖兔的刀已然横在“光君”颈侧。
一抹黑影冲着“光君”的方向袭去。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袭去的海浪狠狠扑在夯实的地面上,义勇手腕一转追着黑影的尾巴再次砍了下去。
黑影却方向一转,扑在了坑底的尸体上。
转眼间尸体消失不见,影子则融进了“光君”的脚下。
这绝不是之前黑影表现出来的实力,锖兔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在黑影融入“光君”的时候,他身上开始散发只有恶鬼才有的腥臭味,在地面微弱烛火的照耀下,褐色的眸子慢慢返上金色。
“原来如此。”锖兔冷笑道,“当时在走廊,我闻到的味道就是你吧。”
“是又如何?”“光君”道,“别那么凶嘛,刚刚那个故事不想听到最后吗?”
义勇轻嗤一声:“多说无用。”
“光君”不动声色:“那么,我这里有关于上弦的消息……这样能让你们放下刀好好谈谈吗?”
上弦?
两人瞳孔惧是一缩。
无限列车那桃发恶鬼的模样赫然涌入眼帘——上弦之叁,两位柱都没能砍下他的脖子,实力毋庸置疑。
而三个月后,又出现了一位上弦。
锖兔心中不由苦笑,不是说上弦百年难得一遇吗?怎么短短三个月能碰上两个。
义勇率先放下日轮刀:“说说看。”
锖兔便也收回刀站回了义勇身边。
感受到寒意离开脖子,“光君”僵硬的身躯放松下来,随后他的影子开始翻涌,真正的光从里面钻了出来,而“光君”又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逃跑失败了。”他简短地说,“光被关了禁闭,而我被打了个半死。等到‘卖身’当天,他用三味线打了那位大人物,被丢在雪夜。”
“得到消息的我赶到时,光已经要不行了。”
海风呼呼地吹在这个毫无遮拦的海角,“光君”的话语冰冷而又刺耳:“正当我坐在街上,抱着光渐渐发凉的身躯,恨不得把花街上下杀个干净的时候,一位花魁出现了。”
花魁?锖兔和义勇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意识到,这个花魁应该就是“光君”要说的上弦。
“花魁认出了光,她欣赏光的外貌,觉得他就这么死太可惜了,便对我说——变成鬼吧。”
“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