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港生双手抱胸,暗道她可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有的时候温温柔柔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威胁,有的时候在自己的主领地很自信,那种自信又挺强势的。
还有就是现在对好吃的东西很执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赵港生胡思乱想的,都不知道自己一路上在想什么。
一路来到厨房,厨房的经理还想要过来一问,欧师傅说了几句,也就空了一处灶台出来。
现在已经过了饭点了,加上今天满汉楼的客人不算是多,听到有人来这里试两手,灶台上的厨师加快炒完手头的菜,也想要过来看热闹。
云月儿遍览了一番食材,站定在这里的时候,赵港生因为好奇去看那边要杀的大鱼,这一条大鱼一米多长,尾巴打在台面上噼啪作响,弄得到处都是水。
赵港生一过去,那大鱼就尾巴抽了过来,正好抽在他头上,赵港生都被抽懵了。
云月儿看他头发散乱下来,两眼发直的样子,莞尔一笑,很快神情就一肃,手中的刀在掌心转动,很快就动作在这一条巨大的鱼身上。
古来有庖丁解牛,现在也有人解鱼。
她手中的刀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想要去那里就前往哪里。
鱼肉、鱼腹、鱼尾……
每个部位都被她精准一刀给划了下来。
如果说每个人都要自己的做菜风格,那么龙昆保就是疾,进如洪流,退如山崩。
那么云月儿做菜就是轻巧和优雅,不沾丝毫的烟火气,好像是在自己家的花园里用指尖拈起一朵花朵轻嗅,然后又能够准确的说出花朵的品种、生长期限,今天是否施肥……
赵港生和欧嘉慧的水平差点,没看懂其中的门道,但是欧师傅和龙昆保以及厨房里的别的师傅可是看懂了她刀工凛冽当中掌握的那几分妙处。
“好!”欧师傅看着最后那被码得整齐的鱼肉,鱼肉晶莹剔透,整齐划一。
欧嘉慧甚至凑过来一看,也惊讶出声,“这鱼肉还能切得这么薄?”
“不仅仅是切得薄,而且逆着纹路来切也很紧实,脆爽。”旁边的龙昆保为他们解说了一下。
这一条草鱼云月儿只是取了一部分,打算做一道简单的水煮鱼,一米长的草鱼已经是大型鱼了,鱼肉肉质偏老,一般来说只适合做比较重口的做法。
她刀上一翻,那些鱼片就已经陈列在刀上,然后一挥就准确的进入了承载着流水的器具当中。
清洗一段时间,她拿起微微腌制,锅中倒油,油温一到就开始爆香姜片、蒜末、葱段……
每一步她都是挺直着脊背,手中无论是锅碗瓢盆都柔顺的听从她的指挥,而她亦是唇边带着淡定自若的笑意,手上像是有了魔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