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偏头的幅度大一点,还感觉到肩头上有些微重,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似乎触碰到他,就能够拥有实体,鬼还会睡觉吗?
他摇了摇头,轻轻的放下书,想要把她挪移开一点,她的头也垂下来,搭在他肩上,睡得香甜,张遮无奈,便是就着这样的姿势渐渐起身,然后把她放到榻上。
刚盖上被子,就发现离开了他,她就又变虚了,那被子直直的落下来,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盖住。
她揉揉眼睛,蜷缩在榻上很小的一个位置,看起来有些可怜,就像是刚才蜷缩在角落里,像只被风吹雨打,浑身皮毛都湿哒哒的幼猫一般。
张遮最后看着书,到后来竟然不知不觉就撑着手睡了过去。
也是清晨外面敲了门,他才一下醒过来,左看右看,似乎昨晚上的只是一场梦。
但是房间里还残存着女子身上的馨香,他往那个角落看过去,她又缩在了角落里,又无聊又安静的,只用一双灵动的眼睛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张遮不知道为何还是松了一口气,“怎么又躲回去了?”
“外面有太阳,我怕。”她小幅度的摇摇头,声音柔柔小小的,然后又是期盼的看他,“张家哥哥,能不能让我躲在柜子里?”
张遮似乎拿她有点没有办法,“旁边还有屋子,要不然我腾出一间屋子给你好吗?”
云月儿垂了垂眼睫,有些细慢的失落情绪在蔓延,眼睛沁着一些水光,“那以后还能吃糖吗?”
她没有什么反抗,甚至是无言的,乖的,她说她总是喝苦药,就算是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也从来不说想念家人之类的事情。
张遮便是想到了自己年少的时候和母亲一起度过的那些清廉苦楚的日子,同样也是这样难熬。
但他还有着要出人头地,奉养母亲的想法和念头。
她却是已经没有了。
只是说出口的话,最后又没有收回了,张遮始终还是有着自己的道德观念和坚守的人。
他还是尽量的把她安排得妥当,先是回了外面的话,说等会就去用膳,然后找了一处房间,往里面摆放了一些糖,桌子擦得锃亮,然后把房间都遮住了。
母亲问他里面用来做什么,张遮只说放点东西,让人不要随意进去,母亲便也应了。
里面昏昏暗暗的,张遮一想到她依旧会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心里就不得宁静,总也想要去看看她。
不多久就放下了手里的书过去看她。
就算是用东西遮住了门窗,屋子里黑漆漆的,她还是喜欢缩在衣柜里。
其实阳光也并不会灼伤她,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更喜欢暗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