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让司空长风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情,自己的这一身力气和武功都是有意义的。
司空长风笑容竟然变得有些憨的样子,顺手把后面的豆子给磨了,比驴劲还大,不过驴有驴的好处,人有人的好处,至少驴不会把碗给打破了,但人是会的,而且有的时候人比驴牛劲多多了。
云月儿已经从他身上嗅到了美好的愿在萌芽了,甜美的气息让她感觉有些饿了。
而且好像还没有使什么劲,她设想的那些套路都没有用上,完全就是招招小手就来了。
“后面要怎么弄?”司空长风连连回头,“好像要滤豆渣?”
云月儿指点他滤豆渣,刚好滤完,天空当中的瓢泼大雨便下来了,外面遮挡石磨的棚子也没有太好,上面的茅草被卷开了一些,漏了个洞,司空长风把外面的豆浆和豆渣提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少年白马醉春风:曰鬼4(会员)
天色渐暗,屋子里点着一支小小的烛火,看起来也幽幽暗暗的,映得灯下的她一嗔一笑也尤其的柔美,镀着一层暖意。
而司空长风也有一种难得的安心感。
“公子,这是我之前为我亡夫新制的衣裳,他还没有穿过就……”她有些黯然,转而又抿唇有些浅淡的笑意,却又时时怔忪着似的,只托举着那一套衣物向前,微微偏着头,侧脸一片静美,“现在我见公子衣衫尽湿,不如公子先换上吧。”
说罢已经是要将那一身衣衫递到他的面前来。
司空长风又一次听她提起她的亡夫,才又一次想起她新寡一年多的身份,又是怜惜又是微妙,竟也没有拒绝那一声衣衫。
衣衫不是上好的料子,就是普通农夫穿的短打,穿在他身上有些偏小,却又衬得他身量结实宽厚,手臂上和腿上的肌肉都是能够发劲的,那种落拓不羁少了几分,多了一分朴实。
“略略窄了些,若是不那么急穿,我还可放宽一些收量。”她伸出手微微整肃他的衣领,有些柔软的指尖不经意间掠过,也让司空长风有些酥麻,一时之间他感觉喉间有些干渴,却发现她眼圈微红,含着的热泪在眼眶打滚,思念也倾泻而出,“也像极了……”
剩下的尾音被她含糊在红唇无意的开合呢喃当中。
她面颊冰凉着,唯独那热泪是滚烫至极的。
司空长风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用自己粗粝的指腹去擦拭那眼泪了,那滚烫的热泪明明只是滚落,又要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心头,烫得他如刀割一样的疼痛,这时候他嗓子也变得越发干涩起来。
什么也没有说,也已经逾越了那道线,宽厚的臂膀刚开始有些无措,后来也是一点一点的,一点一点的拥紧了她。
她伏在这里也轻轻颤动着身躯,司空长风感觉到了胸前的温热,应当是她的眼泪。
他嗅过那烈日里卷着尘土的风,干燥得连吸一口都是涩的,大地上被炙烤的一片干涸,可也有葱郁的林木和总是叫着的蝉鸣,若是寻到溪流,便会清凉起来。
现在他也感觉到那种夏日的炎热干燥,席卷着心肠,独独她透过衣物的眼泪,像是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