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子让李恒快些动手。”◎
“阿宁的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贺兰鸢推开屋门,姜鸾琴神色一顿,睁开眼,挥手让捶腿捏肩的丫鬟下去。
“你说什么呢?”
“鸾琴,你还想瞒我?我练了这么久的箭,怎么可能瞧不出来?”
“天生就这样。”姜鸾琴素眼瞟向贺兰鸢手腕上串着的绿玛瑙,淡淡开口。
“你来信为何不同我说?西域有着不少名医,我也能打听打听,试试能不能给她治治。”
“我试过很多法子了,治不好的,”她闭上眼,仰头靠在醉翁椅上,“生出来就没了一颗眼珠,再怎么治也不能凭空变出一个来。”
“怎么会……”贺兰鸢眉头一皱,还是没忍心将下半句话说出来。
“这孩子向来在意这个,你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姜鸾琴扯开话题,站起身来,“什么时候走?”
“使团还得再留一个月,”贺兰鸢盯着桌上的茶壶出神,明显没将心思放在姜鸾琴的话上,“那义眼……戴着舒服吗?”
“前前后后找人做了好几只,这只是最好的。”
“我看就是陆吾山不行,让你早产不说,阿宁也连带着受罪,”他愤愤哼出一口气,“若阿宁是我的孩子——”
“贺兰鸢!”姜鸾琴厉声喊道,猛然反应过来,又压低了嗓音,扫过四周,“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
贺兰鸢抿着唇,沉默了半晌:“我瞧阿宁长得确实和我有几分相像。”
姜鸾琴眼皮微微颤着,抓起桌上的青瓷杯,猛地咽下一口茶水。
金黄中泛着红的蜡烛苗晃成了摆动的鱼尾,映在米白的纸窗上,勾画出一道轻轻颤动的人影。
几只飞蛾扑棱着翅膀飞上去,却被隔住,只激烈地在人影上撞几下,又默默攀在透光的纸窗上。
“公子,贺兰鸢去了流西园。”
陆晏听轻轻弹开纸窗上停着的飞蛾,将窗子拉紧:“他也该发现了。”
他转过身,盯着屋子里那束红艳艳的茶花瞧着,花儿又有几天没换了,他忙着,下人照顾得也不仔细。
“查查程怀新,家中几口人,如何长大的,什么品行经历,都查清楚。”
“是。”
徐青微微抬起眼眸,盯上陆晏听的神色。公子近几日心情都不大好,每日只是沉着脸,似乎还在刻意避着二小姐。
“公子若是不喜欢那程先生,同二小姐说道说道,二小姐向来在意公子的感受,总是能劝出去的。”
陆晏听摇摇头。作为一个哥哥,他没有立场去干涉陆昭宁的决定。
况且程怀新又并非是真的品性不端。
他伸出手,揉揉眉心,眼前无端又浮现出陆昭宁紧紧攥着那个男人手腕的模样。他摇摇脑袋,想将这一画面甩出去,却无果,只能转身问徐青:“假朱氏的尸骨处理好没?”
“已经烧成灰了。”
“没让钱家人知道吧?”
“瞒着的。”
陆晏听点点头。姜鸾琴处理不干净的,他便帮她好好善后。
“贺兰鸢什么时候走?”
“他是同西域使团一道来的,应该一月后才离开。”
“想法子让李恒快些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