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你的眼睛怎么了?”◎
陆晏听愈发不对劲了。
虽说昨日晚宴上依旧是一贯的举止做派,但陆昭宁瞧得出,他神经紧绷着,像被什么东西重压着。
那眼神沉默得很,偶尔笑笑,却都是表面功夫。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阿宁,阿宁!”
陆明钰在她眼前挥挥手,眉头微微蹙起:“怎么了,我同你说话呢。”
“怎么?”
她摸了摸鼻尖,直起身子来。
“萤水今日也没来。”
陆昭宁往后扭头一瞧,身后果然是空位,半只笔也不见。
她忽然想起前几日,萤水同她说好在今日将茶叶带来,她不像是会食言的人。
陆昭宁冷眼扫向斜前排正与旁人闲聊的祝若鱼。
自己前日托人将战帖送回祝家,该不是为着这事,暗地对萤水下了什么黑手吧……
毕竟祝萤水到底是在祝家的,她们无论如何也管不了人家的家事。
身旁人似乎朝她瞧了一眼,祝若鱼微微侧过脑袋,挑衅地朝她翻了个白眼。
“胆小鬼。”
陆昭宁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祝若鱼,萤水今日怎么没来上课?”
“这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她身边的丫头婆子,还得事事顾着她不成?”
“你若是为着那日我阿兄——”
“陆昭宁!”祝若鱼忽然红了脸,恼羞成怒地朝她一吼,“少往你们陆家人脸上贴金!”
同窗们纷纷瞧了过来,这两人不对付,她们也不是第一日才知晓,都只当热闹瞧。
陆昭宁只觉着无处说理,分明是她自己贴上来的,非成了她们陆家自个儿贴金了。
看来这人也知道自己当日丢脸。
“两位姐姐还是少说几句吧,莫要为些小事伤了和气。”
李慎仪挑起一双柳眼,笑盈盈地出来打圆场。待二人都坐下,她才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勾勾画画些什么。
田院长就在这时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叠名册:“闺文院开课至今,诸君应已择定同侪。还望诸位填写名册,俟六月下旬,将以掣签为序,两两较艺,以分名次。”
“田院长,今日祝萤水为何缺课了?她不来,我们小队人便不齐了。”
“萤水今日身子不适,你们先帮忙填了名册便是。”
陆昭宁抿抿唇,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本次考核,凤阳长公主亦有言在先,表现优异者,许其一诺。”
底下的贵族小姐霎时亮了眼,这可是长公主的恩赐,不说能许到什么好处,光是名头都足以令旁的官家小姐羡慕了。
“殿下怎么忽然给出这样一个彩头?”
李慎仪手下一顿,眼神低低垂下,不自觉地朝身后的陆昭宁移去半个位置,却没说话,只是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