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一种风。”
“什么风?”
“枕边风。”
陈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男人都懂的曖昧的笑容。
“不瞒您说。我在德国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日本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这次回国也是被她给缠回来的。说是她家里人在北平这边有点势力。能帮我在偽政府里谋个好差事。”
他弹了弹菸灰。
“至於……来您这儿买书嘛。”
“也是听她说的。”
“说是她有个同样是爱书的远房亲戚,也常来您这儿。让我拿著这本书来碰碰运气。说是见到了能帮我跟她家里人多说几句好话。”
“毕竟……这年头想要出人头地。光有本事不行。还得有靠山,尤其是日本人的靠山。您说对吧?”
陈墨將自己彻底地偽装成了一个,为了攀附日本人,而不惜利用裙带关係的利慾薰心的无耻的小人。
这个身份很脏。
但很安全。
也最符合他此刻这个“汉奸工程师”顾言的人设。
山羊鬍老头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他沉默了。
整个书店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陈墨也没有再说话。
只是不紧不慢地抽著烟。
他知道自己已经把“球”踢回给了对方。
现在该轮到对方出牌了。
许久。
老头终於缓缓地站起了身。
“年轻人。”他说。
“你在这里等一下。”
“我去帮你问问。”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那片掛著蓝色布帘的充满了未知的后院。
陈墨看著他那乾瘦的略微有些佝僂的背影。
他没有丝毫的放鬆。
將那支只抽了一半的香菸,摁灭在了菸灰缸里。
然后將那本还带著《吶喊》重新拿了起来。
他翻开了书的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