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她是个野心蓬勃的女人,没什么不好,可她不是。
他瘦了,她何尝是好端端的?明明那么喜欢笑的一个人,明明那么明媚的一个人。
梁颂赶来时,看到了一对苦命鸳鸯,站在人中央,无言泪先流。
叫谁能不动容,可惜,很不幸他是鸯的丈夫。
他蜷了蜷指节,好像什么在涌动,紧张?
他不应该紧张的,两年,两年的驯养,她已经无法那样决绝,他告诉自己,即使已经告诉了自己一路。
秘书亦匆匆,气息都还没稳当,就将一旁已经呆愣的叶柏叫到隔挡,皱眉低声呵斥:“谁让你来这里的?”
陈向松焦头烂额,怎么一个两个都在他手底下出事,一出还都是大事,工作还要不要干了?
大冬天,手上还冒了冷汗,源于来时路上,老板嫌司机开车慢,自己开过来的,一路一百迈朝上走。开成那样依旧面无表情,比发脾气还吓人……
大抵受了梁先生影响,秘书鲜少有这样对下属疾言厉色的时候,事情似乎很严重。
叶柏也的确感觉到了不对劲,可依旧状况之外:“为什么,不可以来?”
这里是梁家的会所,私密性很好,有什么重要宴请谈事都会来,原也是不来这个地方的,只是今天出门后外人一多,郑小姐身体又不大好受的样子。
最终想了一圈,这里安静又没有闲杂人等,散散心最好不过。既然是梁家的财产,来这里哪有什么忌讳?
秘书没答,继续诘问:“为什么换地方不和我报备?规矩忘了?”
“还没来得及……”他这样叫叶柏很有压迫感,想就此疯狂道歉,可还是硬着头皮如实说。
临时改了地方,她总要先打电话过来接洽吧,凡事要先紧着郑小姐吧,真以为助理好做。
陈向松闭了闭眼,紧皱的眉头仍虬结,却少了些疾言厉色。
片刻,他摆手。
算了,本来就已经无法收场,现今也只不过是火上浇油将一切烧得更旺罢了。
“陈哥,那位先生?”叶柏试探,她刚刚看的真真的,那眼神,那氛围。好歹是心理学出生,就算没读心术那么玄乎,也能看出七八分。
“夫人的前男友……”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瞒的了。
叶柏倒抽气,如果她刚刚没有听错的话,那位年轻的先生是梁先生的外甥吧。
所以,是舅舅抢了外甥的女朋友吗?
不可思议许久,又觉得这能怪她吗?还不都怪梁先生自己,处处埋雷,出个门都能遇到情敌,怪不得每年亲眷都不叫见,原来是里面有个前男友。
她一直觉得真正需要看心理医生的是自己老板,而不是那个女孩子,可惜他站得够高,没人有那个资格置喙。
电梯通知物业已经关掉了,就这样停在一楼。
一颗空掉的,被剖开的心脏。
“音音,我们回家。”梁颂强压下心底的暴虐和躁意,温和握住她冰凉的手,开始装聋作哑。
他没有分梁令意任何一个眼神,他一点都不想见到这个男人,在此刻他需要装作这里没有这么一个人,才能叫自己足够冷静。
“音音?”梁颂轻声细语,甚至于含了祈求。
就这样,只要她和他回去,一切他都不追究了,就当是遇见了个熟人,做了一场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