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依旧没有反应。
梁琼站在一旁,向来活络的人这次罕见没说一句话,甚至于恨不得逃。
她又不蠢,算是看出来了,大哥的小老婆还和这个狼崽子有这么一段?!
原以为娶自己女婿的妹妹已经够昏头了……
“阿琼。”
梁琼一个激灵,连忙看向大哥。
“将你的人带走。”
那道声音依旧是平和的,和平常年节的关切并无什么不同,可梁琼却脊背发凉。
至此还有什么不懂的,她讶异于大哥什么时候如此“窝囊”过,老婆和别的男人都旁若无人了,还要一厢情愿维系表面平静。
可也只能配合着和稀泥,和颜悦色:“令意,站在这里做什么?事情已经谈完了,我们走吧。”
说话间,她示意梁令意身侧站着的,西装革履的男人。
那是梁令意的秘书,更准确来说,是她安插在梁令意身边的“监控”。
秘书得令,上前去请梁令意。
就在那一刻,哑巴一样的“缩头乌龟”忽然有了动作,伸手抚上眼前人的面颊,擦掉了上面的眼泪。
哑着声音,“别哭,眼睛要疼。”
郑观音忽然无声笑了,眼泪却更加汹涌,她摇头,不说话。
事情在这一刻终于一发不可收拾起来,梁琼一阵晕眩,小心翼翼抬眼望大哥。
梁颂看着两人,面上宽和在此刻显得多可笑。
秘书到底跟了老板许多年,这样糟糕的境地也没掉链子,示意闲杂的什么秘书助理都离开。
都站在这里做什么?看笑话么?
第65章角色塑造
陈向松自是无法像遣秘书助理一样遣梁琼,只是目光相接时,梁琼也有了决断。
这是大哥的家务事,她在这里不合适,至于她作为梁令意名义上的养母是否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再说吧。
她又没忍住看那个女孩子,眼前忽浮想起族谱上那个名字,梁郑观音。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过来。
上次那回开祠堂哪里是为了什么祭祖,又哪里是为了梁瑗那个劳什子妈,和所有人以为的孝道都不相干,大费一场周折就只是为了叫她冠上自己姓氏。
从来都不是什么年轻小老婆勾缠要趁着祭祖露面耀武扬威,而是这场祭祖都是为了她。
梁琼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抬步时腿有些软。
……
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雪下得格外大,这里好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
四周很安静,只有鹅毛大的雪花砸在玻璃穹窗上的声音,窸窸窣窣的。
几人向外走到廊厅,门被合上,如深渊吞没的室内却骤然传来巨响,啪!一声,在空旷四周一圈圈晕开,穿击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