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颂看向他,“疯子?”他反问,“或许。”声音从始至终都很平静。
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个疯子,尤其是一位集团话事人,一位需要竞选的参议员。发疯意味着不理智、不清醒,意味着无法胜任工作。
可他清醒了那样多年,好像从某一刻开始变得了,变得连他自己都不能骗自己清醒。
“我永远是她的丈夫,法律上的,事实上的。”
是,他驯养、控制、囚禁、做局,坏事做尽。
恨吧,恨到纠缠不清,恨到要除之而后快,恨到不死不休,也总好过是两个陌生人,见面也只能叫一声叔叔。
“协商就此结束。”梁颂垂眸将留在自己手中的协议书第一页撕碎,扔进垃圾桶。
可他忘了,恨确实好过形同陌路,但前提是没有爱。
可她是有爱的,那个两年前落魄的穷小子,他如今的侄子。
他那样提防,也还是没能阻止他们相见。
就好像,他是一场笑话。
第63章梦?
病房,
医护测了血氧,又向叶柏沟通了些事项。
半个小时后,叶柏将人送了出去。
和陈秘书汇报过,她暗灭手机轻呼了一口气。
她的搭档,郑小姐的生活助理被辞退了,现在照看的人临时换成了她。
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不过对于生活助理的处理方式已经相当宽仁,擅自联系外人,甚至大开方便之门以至于造成如今这种无可挽回的局面,仅仅是被辞退已经很不可思议。
明面上的保密协议就要赔偿一大笔,被送进去都有可能,更别说暗地里的那些。
仅仅轻飘飘的辞退,郑小姐在其中占了多少分量,可想而知。
叶柏觉得自己也不被信任,梁先生大有演变成把郑小姐拴在裤腰带上,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的趋势……
回到病房,郑小姐已经醒了,木木看着天花板,没什么动静。
“您要喝水吗?”她蹲下来轻声问。
等了许久,没有得到回答。
起身之际却忽听:“我想出去看看。”
叶柏愣住。
“需要请示?”郑观音声音很轻,那样平静,却显得讽刺。
叶柏面上闪过不自然,这个从来温驯的女孩子现在变得浑身是刺,她窥见到了些她还未被驯养前的性格。
开朗的,活泼的,要强的,反正大概和完全温驯沾不上太大的关系。
“不需要的。”叶柏恭敬回。
这不是假话,约莫是怀柔政策,郑小姐没有被禁止出门。其实从来没有禁止过出门,只是从前郑小姐也不会提出门。
有些人从来都是没得选,被命运推着,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