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
梁令意坐在下首,签署了梁琼敲定的一份合同,即使这是一份他从未参与过的项目合同,即使出现任何问题,他是第一责任人。
合作促成,老总笑得脸上炸褶,忙起来和梁琼握手,道合作愉快。
“不知梁先生最近可好?”老总自然而然。
他们一直想搭上梁颂这条线,这次好容易‘逮’着梁先生的妹妹,自然要多热络热络。
“大哥一切都好。”
老总面上笑意加深,抚掌似犹豫,片刻又说:
“不瞒梁董,上回呢,内子在画廊看到了一幅画,喜欢得不得了,一打听居然是梁夫人的画作,您说这缘分,想邀请梁夫人去画廊坐坐,一直也没机会。”
话说一半留一半,明晃晃的。
可梁琼只笑,不接茬,“嫂嫂畏寒,最近不大爱出门了。”
开玩笑,这两年谁不知道她那个哥哥把这个小老婆看得多严,多金贵的人,就那次开祠堂让见了回,其余年节一概不叫人再见。
纵使梁琼看不上那个女孩,靠那副样子侍人,大哥的年岁都够当她爹了,可她拎得清,把大哥的宝贝疙瘩当人情送?自认没那个胆子。
不成算。
老总也是明白人,心里纵是再遗憾也没再说什么,笑打圆场,“上回吴董回来和我讲梁先生最近酒都不喝,说是夫人不让,管得严呢,真叫人羡慕。”
说着,目光转过身旁秘书助理,四周人都牵唇。
梁令意垂眼,她会劝梁颂不要喝酒吗?不知道。可她劝过自己的,劝过自己聚餐少喝酒。
他没有喝过了,可再没机会听她劝了。
衣摆忽然被牵扯,回神看到秘书眼神示意,抬眼见梁琼皱眉看他,还有那位老总,看着他。
梁琼眼中不满一闪而过,可人那样多,到底没表现出来,面上得体的笑:“令意,你舅舅舅母恩爱小辈也沾光,是不是?”
梁令意手蜷起,最终在攥成拳之际松开,他低头,道:“是。”
合同一式两份,工作人员照了合照,老总亲自将梁琼一行人送上专用电梯。
电梯合上,四周安静,梁琼面色凉下来。
金属门像镜子,她抬眼看到了其中身形高挺的青年,西装革履,眉目沉静。
要么说名利钱权养人,和两年前畏畏缩缩的样子到底是不同了。
赵栋倒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至少给她留了个好傀儡,够听话,够聪明,不作妖。
想到这里,她偏头,郁气消了些,难得没有吝啬夸奖:“事情办得不错。”
那样高高在上,施舍一样。
梁令意垂眼,没有情绪:“琼姨教得好。”
“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梁令意回。
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