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证明,融入这群人光靠一个名字是不够的,四年来从始至终她都是一个笑柄。
那些小姐笑她的名字土气,Sella早已烂了大街,更有甚者过分得说这是她家的狗才会取的名字。
还嘲笑她母亲没文化,说双轨制度教育下技术类院校的学历,难怪会取这种名字给她。
真正的有钱人是不会读这种学校的,他们读管理,读商科,以十指不沾阳春水为傲,以家政上的笨拙为荣,用他们的话来说,这种就是劳碌命。
她没有出过国,更加没有受过双语精英教育,无法判断这个名字究竟是否真如她们所说的那么不堪。她仍旧是喜欢这个名字的,可却再也不用了。
他没有就这枚珠宝说任何一句话,却告诉她,她的英文名字很好听,消弭她心底汹涌的窘迫与不安。
可是,梁叔叔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呢?
她没问。
第17章契约精神
已经很晚了,郑观音不知道自己是站太久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她腿有些发软,洗完澡就钻进了被子里。
是休息室配套的卧室,依旧沉闷的颜色,单调的装修,就连被子也是白色的。
她其实不应该在这里过夜的,这很不礼貌,可是她无处可去。
这么晚学校已经门禁了,定酒店也没钱,宁家更没办法回。
她没有家……
看了眼手机,很安静,只有一条来自舍友的消息,问她为什么没回学校。
郑观音解释了有事后按灭手机。
四周很安静,床边小灯发出暖黄色的光,她搂着被子,埋在枕头里面,又闻到了一咪咪熟悉的薄荷脑气味。
难道是有这个香味的洗涤剂吗?她又将头往里面埋了埋。
想到什么,口腔有些痒,脑海里浮现出双泛灰的瞳珠,还有那声Sella。
被子很滑,像丝绸质地,但好像不是丝绸,她没穿衣服,没敢用卧室配的那件睡袍,因为很大,像是梁叔叔的,尽管他说可以取用,可这样很不好。
自己的衣服也被她洗了挂在空调旁,实在没有办法。
皮肤忽然变得有些敏感,贴在轻软的被子上,她蹭了蹭,细细哼一声。
今天一天过得好累,郑观音觉得自己很疲倦,可睡不着。
她瞪着眼睛看密不透光的灰色窗帘,直到缝隙中隐约透着些白光,才眼皮渐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是自然醒的,迷迷糊糊拿起手机就看到上面显示9:00,这是一个相当糟糕的时间。
chua!一下,她从床上弹起。
完了完了,怎么能心这么大睡到现在,明明妈妈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门恰被敲响,传来一阵女声,说给她送洗漱用品和早餐。
郑观音赶紧下床去摸自己的衣服,所幸已经干了,叫她得以免于一场尴尬,匆匆换上才敢开了门。
拿到手上她才发现不只是洗漱用品和早餐,还有一套新的衣服。
粉红色的,尺寸刚刚好,她在落地镜前比了比,很漂亮的掐腰款式。
但她没穿,因为看上去价格高昂。
昨天见过的那位秘书来接她,郑观音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份很厚的密封袋子,厚到夸张,像一本大辞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