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秘书,其实也不知道一会要干嘛。
乘电梯上了顶楼,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秘书脚步停在一扇胡桃色的恢弘木门,侧身开门向她做了“请”的手势。
吱呀一声,嘈杂的声音和宽敞明亮肃穆的大会议室先后侵袭了她的感官。
原本激烈讨论的众人听到动静纷纷看过来,一切变得安静。
郑观音呆了,停住脚步,拘谨看着里面。
一眼看过去不少于十个人,都是很年长的模样,各个西装革履相貌威严,站在会议桌旁,主位坐着梁叔叔。
“郑小姐,请。”秘书将她请到会议桌另一端,替她拉开椅子。
郑观音害怕到同手同脚走过去坐下,小心翼翼看向对面坐着的梁叔叔,手足无措。
隔得那样远,她忽然感觉他又变得好陌生,可他目光是温和的,叫她定了些心。
眼前被放了那本她刚刚形容为“大辞典”的密封袋子,郑观音目光又落回袋子,好奇。
秘书向她展示档案袋完整性后用小刀割开,将“大辞典”放在她眼前,看着封面上大大“婚前协议书”五个字,她这才知道是什么。
还没怎么反应,就看见有个男人站起来叽里咕噜说了堆什么,最后说看一下没有异议就可以签字。
看,一下?
郑观音看着快七厘米厚度的协议书发懵,不知道怎么才能够一下看完。
这样厚的协议书才能罗列尽梁叔叔的全部财产,她第一次对梁家的庞大有了清晰的认识。
她不明白只是形式上的婚姻为什么要这样正式,又忽然后悔,她想逃跑,可四周是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看得她大脑宕机,后背汗津津,无法思考。
七八个人坐在两侧默默等她,她甚至不敢向梁叔叔求助。
眼前又被递了一支笔,就这样赶鸭子上架在乙方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应该不会骗自己吧?毕竟她什么也没有。
郑观音看着签完的协议书又被另一个人拿起来,然后递到对面梁叔叔那里。
她看着梁叔叔拿起自己刚刚签字的那根钢笔,垂眸在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就像是签合同。
他今天戴了副金属边框的眼镜,遮住了些线条锐利的眉眼,不像议员,像做学问的教授,此刻神情认真严肃,唇线紧抿,眼角眉梢没有半点愉悦意味。
郑观音愧疚,占了他妻子的名额,是她对不起梁叔叔。
签完字是公证环节,主持的律师将公证人签名页放到副席桌前,可副席迟迟未动。
副席的年长男人面色很难看,他扫了眼那个年纪显然太轻的女孩,直叹是作孽,梁颂真是昏了头。
今天原定八点的会议硬生生推后了近两个小时,谁知是不是这个女孩故意给的下马威。
他梗着脖子去看梁颂,就接触到那双漠然的瞳孔,云淡风轻看他,却叫人胆战心惊。
终是敢怒不敢言,窝囊签了字,推给下席的人继续签。他都没有异议,下首的人眼观鼻鼻观心签了字。
协议书签署程序冗杂,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郑观音觉得自己坐得腰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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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赚了对方亏了,生怕对方要跑,哈哈哈哈。